妈**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我走到路边接起。
她第一句话不是问我为什么,也不是劝我别冲动。
她只是问:「阿砚,你现在在哪儿?」
我本来没哭。
听见这句话,眼泪一下子砸下来。
「妈。」
我蹲在马路边,哭得像个很没出息的小孩。
「我不想买他们选的房子。
「我不想每天通勤那么远。
「我不想我的家里还要给别人留房间。
「我也不想再听他们说我是为了小情绪影响大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妈妈声音很轻:「那就不买。」
我哽咽:「可是你和爸攒钱不容易。」
「钱攒了就是给你撑腰的,不是给你受委屈的。」
妈妈说:「你想买哪套,妈陪你去看。」
我用手背擦眼泪,越擦越多。
这几年,我总以为自己长大了,什么都该自己扛。
可原来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在你委屈时问你懂不懂事。
他们会先问你疼不疼。
当晚,我回到出租屋。
周晏宁没回来。
她发了几条消息。
你今天太过了。
宋祁也是好心,你那样说话很伤人。
我知道买房压力大,你有情绪正常,但别拿我们的未来开玩笑。
明天早上十点,去把定金交了。
我盯着最后一句看了很久。
我们的未来。
可那个未来里,我通勤近不近不重要,我爸**钱来得容不容易不重要,我想不想给宋祁留房间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觉得南*好。
宋祁也觉得南*好。
那就该是好。
我没有回复。
打开电脑,预约了第二天东城那套小两居的复看。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这间出租屋里,很多东西都是我一点点添置的。
窗帘是我选的。
地毯是我铺的。
餐具是我周末去市场淘回来的。
周晏宁曾经说:「有你在,哪儿都像家。」
可后来,这个家里也常常有宋祁。
他会在周末过来吃饭。
会熟门熟路打开冰箱拿饮料。
会坐在我的懒人沙发上打游戏。
有一次,他把一只袖扣落在洗手台上。
周晏宁捡起来,随手放进玄关抽屉。
我问她为什么不让宋祁带走。
她说:「他下次来再拿也一样。」
这几个字像无形的钉子,把我钉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
我明明是这里的男主人,却总觉得自己像临时借住。
那晚,我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点装进行李箱。
装到最后,竟也只有两个箱子。
原来七年感情里,我真正拥有的东西,比想象中少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