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像丢了魂。
他僵了几秒，转头看向沈栀。
“她说……要分手。”
沈栀一把夺过手机，低头盯着那七个字。
江砚，我们分手吧。
她嗓子发紧，抬头看他：“为什么？她怎么会突然……”
江砚皱着眉，脸色发白。
五年了，陈冉从来没提过分手。
这是第一次。
沈栀声音开始抖：“她……是不是知道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白了脸。
昨晚楼下花园里那一幕，忽然涌了上来。
江砚抓着她手臂说的话，她哭着喊的那些话。
夜风那么大，路灯那么暗。
谁也没注意过，旁边的树影里是不是站着一个人。
“不可能。”江砚说，声音发虚，
“昨晚……那么晚，她肯定睡了。”
沈栀攥着手机的手开始抖。
她突然想起陈冉回来那天。
没有像以前一样扑过来抱她，眼睛红红的，笑得也很勉强。
行李箱也没让她碰。
晚上吃饭的时候说起结婚，她居然说工作忙——陈冉最喜欢江砚了，怎么可能拿工作当借口？
只是当时她自己心虚，把这些异常全忽略了。
沈栀忽然觉得胸口被人狠狠揪住了。
她太了解陈冉了，这丫头心里藏不住事，从小到大，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回来必定倒豆子一样全讲给她听。
就算要去海外，也一定会提前蹦蹦跳跳地告诉她。
从来没有这样过。
除非……是遇到了她不能开口的事。
树洞。
沈栀猛地站起来，抓着手机就往外冲。
“我去找她！”
江砚一把拽住她：“你去哪找？她关机了。”
沈栀甩开他的手，低头拨号。
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她打开微信，拇指抖着打字：
冉冉你听我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我错了，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认，你别不理我行不行。
红色感叹号弹出来。
她被**。
沈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跌坐回沙发上，抬手捂住脸，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是我错了……全是我的错……”
“我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我居然……居然和她男朋友搞在一起背叛了她！！”
“我她马就是**！”
江砚想伸手碰她。
“别碰我！”
她猛地抬头看他，眼眶通红，眼泪糊了满脸。
“江砚，没有你，我跟陈冉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你知道她跟我说的第一句关于你的话是什么吗？”
“‘栀栀，我好像真的遇到对的人了。’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可现在呢？你让她怎么办？你让她以后怎么相信别人？你让她怎么再叫我一声栀栀？我又有什么脸面对她？”
江砚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哭到崩溃的沈栀，心脏像被人攥碎了。
一个走了，一个疯了。
都是因为他。
沈栀哭得更凶了。
“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我最恨我自己，恨我明知道你是她的男朋友还任由自己陷进去。”
“但我更恨你。”
“恨你知道冉冉是我拿命护着的人，你还——”
她哽住了，眼泪涌得停不下来。
“她连一句质问都没有，连骂我们一句都没有，就那么一个人走了。”
她死死盯着江砚，眼底浮上恨意。
“江砚，你不配。”
“你不配她喜欢你五年，也不配——”
她顿住了，把那句话咬碎了咽回去。
“从现在起，我跟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