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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苏慧一把将手里的泡面重重磕在桌子上,滚烫的面汤溅落出来,吓得张素芬缩回了手。
苏慧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一把将我和弟弟揽入怀中,冷冷地盯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
“我女儿脾气大怎么了?从小我就教育她,出门在外绝对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现在外面拐子那么多,谁知道那糖里有没有料?这位大妈,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请你离我孩子远点!”
姜建国也沉下脸,冷冷地盯着张素芬:“大妈,坐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去,别乱套近乎。”
姜建国一米八的个头,常年在厂里干保卫科,不笑的时候气场极强。
张素芬见硬茬子不好惹,悻悻地撇了撇嘴,嘟囔着“好心当成驴肝肺”,坐回了我们斜对面的位置上。
一场风波似乎平息了。
父母以为这只是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甚至我妈还轻声安慰我,夸我警惕性高做得对。
但我紧紧抓着姜安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心跳如战鼓般在耳膜上敲击。
我知道,人贩子都是结伙作案的,他们盯上的猎物,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轻易放弃。
明着下药不成,真正的危机,还在暗处死死地盯着我们。
火车继续在崇山峻岭间穿梭,车厢里的广播响起了乘务员带着鼻音的播报。
“各位旅客,前方即将进入长达五分钟的卧龙山隧道,请看管好您的随身物品……”
来了。
前世,安安就是在过隧道的时候丢的!
“爸,妈!”
我死死拽住父母的衣角,“抓紧安安!千万千万别松手!谁拉也别松!”
姜建国和苏慧对视一眼,虽然觉得我今天过分紧张了,但还是顺从地一左一右将安安夹在中间。
“况且——”
火车一头扎进了卧龙山隧道。
车厢里老旧的照明系统闪烁了两下,彻底断电了。
绝对的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紧接着,车厢连接处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哎哟!谁的行李掉下来了!”
“砸死我了!别挤!别挤啊!”
“让开让开,我东西被踩了!”
混乱,极致的混乱。
这是人贩子同伙故意制造的**!
“安安!”我妈在黑暗中惊呼。
我感觉到两股巨大的力量同时向我们涌来。
一股是涌动的人潮,硬生生把我妈挤开。
另一股力量,则精准地找准了姜安的位置。
黑暗中,一只粗壮的大手,猛地探了过来,一把掐住了安安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唔——”
安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
“滚开!”
我发疯一样扑上去,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在那只粗壮的手臂上。
“嘶——死丫头!”
黑暗中传来一声粗哑低沉的咒骂,那人吃痛,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将我直接扇飞,我的头重重磕在茶几的边缘,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袭来,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进了眼睛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