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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死死瞪着那扇紧闭的禅房门,眼中的光芒正寸寸碎裂。
她张开嘴,想要尖叫,想要冲进去质问。
我一把从后面抱住她,死死捂住她的嘴,将她强行拖到了一块巨大的太湖石后。
“呜呜……”
我娘拼命挣扎,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我的手背上,烫得吓人。
“娘!”
我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冷酷,
“您看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吗?这就是您掏心掏肺爱了十几年的好夫君!这就是您那个好妹妹!”
我娘停止了挣扎,痛苦地闭上眼睛,绝望的气息笼罩了她的全身。
她捂住隆起的腹部,身子软软地往下滑,几欲小产。
我死死撑住她,指甲掐进她的手臂里,强迫她睁开眼睛看着我:
“娘,您现在冲进去能怎样?他大可反咬一口,说**妹勾引他!你若现在倒下,或者气小产了,正好如了他们的意!到时候,女儿和弟弟,就只能任由这个毒妇搓圆捏扁,死无葬身之地!”
“娘,你若还想护着女儿,护着弟弟,就必须站起来!”
我的话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刺破了我娘心中最后的一丝软弱。
她看着我,看着我超出年龄的狠厉与坚决,眼中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恨意。
她反手紧紧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好……娘不倒下。娘要看着他们……下地狱!”
那天,我不知道我娘是怎么强撑着走回府的。
但从那天起,我那个温柔软弱的娘死了。
活下来的,是侯府真正杀伐果断的当家主母。
我们母女,正式结成了坚不可摧的同盟。
没过几天,客院那边又开始作妖了。
苏媚见迟迟进不了侯府内宅,干脆下了一剂猛药。
她让人传话给沈盛远,说自己因为那日在门外受了风寒,如今已经高烧不退、奄奄一息,只想在临死前,能进侯府看长姐最后一眼。
“临终托孤”的戏码,前世她也用过。
沈盛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立刻就要亲自带人去客院接人。
这时,我娘端坐在正堂上,拦住了他。
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大度”且焦急的神情:
“侯爷且慢!媚儿病重,我这个做姐姐的岂能坐视不理?来人,立刻派马车去把二小姐接进府里!”
沈盛远一愣,显然没料到我娘会这么通情达理,顿时大喜过望:
“婉儿,你真是深明大义!”
“不过……”
我娘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太医说了,孕妇最忌讳沾染病气。媚儿既然病得这般重,内宅是万万不能住的,万一过了病气给腹中胎儿可怎么好?”
“这……”沈盛远迟疑了。
我适时地上前,乖巧地说道:
“父亲,女儿知道府里东北角有一处极偏僻的柴院,那里四周通风,且远离内宅。不如将姨母安置在那儿?
女儿保证,一定请全京城‘最好’的大夫和嬷嬷去伺候姨母,绝不让姨母受半点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