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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的事让沈家乱了一阵。
沈砚没能把我的脸按进水里。
但沈柠柠显然没有打算放过我。
第二天下午，她装出一副虚弱模样，靠在沙发上喝燕窝。
家庭医生被请了过来。
沈柠柠拉着沈母的手，轻声说。
“妈，我真没事。”
“倒是姐姐，她脸色一直白得吓人。”
“昨天又那么怕水，我有点担心她在外面受过**。”
沈母立刻感动得红了眼。
“柠柠，你自己都不舒服，还惦记她。”
沈砚在旁边冷哼。
“她能有什么事？”
“我看她就是为了逃避抽血，故意装神弄鬼。”
话虽这么说，沈父还是让佣人把我叫到客厅。
我刚走过去，沈柠柠就皱了皱鼻子。
“姐姐，你身上怎么有股香烛味？”
我脚步停了一下。
周半仙昨晚给我寄了补浆小包。
里面混了香灰。
我偷偷抹在裂开的手臂上，味道大概没散干净。
我想了很久，才说。
“熏蚊子。”
沈柠柠咬了咬唇。
“现在是冬天。”
我慢慢眨了一下眼。
“提前预防。”
医生的表情有点复杂。
他示意我坐下，拿出听诊器。
“沈小姐，我先听一下心肺。”
听诊器贴上我胸口的瞬间，我才想起来。
我没有心。
周半仙只在我胸口塞了一颗红纸剪出来的心形。
装样子的。
不会跳。
客厅里安静下来。
一秒。
两秒。
十秒。
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换了个位置，又听了一会儿。
“你先别说话。”
“我好像听见了杂音。”
沈母立刻紧张。
“什么杂音？她心脏有问题？”
医生没有回答。
他又把听诊器往旁边挪了挪。
脸色慢慢白了。
“不是心脏杂音。”
“也不是肺部啰音。”
“像是……”
他咽了下口水。
“像纸在摩擦。”
沈砚猛地站起来。
“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沈柠柠缩进沈母怀里。
“姐姐是不是在衣服里藏了东西，故意吓我们？”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脑子转了很久。
“可能是。”
“静电。”
医生愣住。
“静电？”
我点头。
“我比较干。”
沈砚气笑了。
“你是真把我们当傻子？”
沈父脸色彻底沉下来。
“沈棠，你刚回来就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柠柠病着，你不愿意输血就算了，现在还故意装疯卖傻。”
我呆呆的看着他们。
其实我想说，我没有装。
可他们不会信。
正常人不会没有血。
正常人胸口也不会有纸响。
沈柠柠突然拉住沈母的袖子。
“妈，别骂姐姐了。”
“她可能真的有病。”
“要不然，让医生给姐姐做个全身检查吧？”
医生闻言，伸手要摸我的脉。
我看着他的手越来越近。
如果他摸到我的手腕，就会发现那里没有脉搏，只有竹篾的棱。
我刚想躲，沈砚已经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别动。”
“今天不检查清楚，你别想再回房间。”
他的力气压下来。
我肩膀里面的纸皮被磨得发紧。
就在医生的手指快碰到我手腕时，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周半仙的来电。
我慢吞吞按下接听。
他在那头扯着嗓子喊。
“别让他摸你脉！”
“我昨晚忘了给你装！”
客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空气瞬间凝固。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变色的脸，沉默了半天。
然后对着手机说。
“我开免提了。”
周半仙那边也沉默了。
三秒后，他挂了电话。
沈砚缓缓转头看我。
“沈棠。”
“什么叫忘了给你装？”
我想了很久。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他说的是。”
“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