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上了二楼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被拉开,贺鸣探出半张脸。
看见是她之后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把门在身后掩上,把自己卡在门缝中间。
他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怎么自己送上门来了”的紧张。
黎幺幺疑惑地歪了歪头。
贺助平时挺正常的,今天怎么神叨叨的。
她懒得跟他掰扯,弯腰从他胳膊底下的空隙钻了进去。
径直走到沙发前乖乖坐下,从帆布袋里掏出拼豆工具,摊在茶几上开始摆弄。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正好铺满整张沙发。
她背对着窗户坐着,后背被晒得暖洋洋的,像一只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
祁聿革坐在书桌后面,看见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鼻子里哼出一声低低的笑。
他收回目光,继续跟站在桌前的贺鸣谈正事。
“现在兽医资源太紧,国内能做稀有动物临床的没几个。”
“上次被商鹤声搞翻车那批货,有一半是送医不及时拖没的。”
贺鸣翻开手里的平板,语速很快。
“还剩下十来只,已经协调了几位专家过来会诊,但稀有动物你知道的,有些品种性情暴戾,**风险又高,不是每个大夫都能近身的。”
黎幺幺一边拿镊子夹起一颗蓝色塑料豆,一边竖起耳朵听着。
她之前就隐约听说过祁聿革的生意不太合规,什么境外搞动物的传闻。
现在亲耳听到他们面不改色地讨论这种事,真是胆大妄为。
不过看来他们确实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她放下镊子,举起手。
“我之前在宠物医院实习过,虽然没做过大手术,但清创换药**保定都没问题。”
“如果缺人手,我可以试试打个下手。”
贺鸣转头看她,表情无语。
“你别添乱,这不是治小猫小狗。那些动物吃人都不眨眼,专业兽医穿**防护服都能把防护服咬穿的!”
黎幺幺撇了撇嘴,“切”了一声,低头继续拼她的豆。
两人又谈了几句后续安排,贺鸣收好平板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语重心长地叮嘱黎幺幺。
“在这儿别待太久,差不多就去看看厌少爷啊,它离不了人的。”
贺鸣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
内心祷告:这香喷喷的小蛋糕千万别给他家老板给拱了!
贺鸣走后,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黎幺幺拼豆时镊子碰撞塑料颗粒的细碎声响。
祁聿革坐在书桌后面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换了个姿势,托着下巴,光明正大地看。
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
她低着头专注地摆弄那些彩色小颗粒,额角细软的小绒毛在光线里泛着浅浅的金色。
鼻尖上有一点点冒出来的汗珠。
他磨了磨后槽牙,想咬。
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从小要什么都是立刻到手,“等”这个字不在他的字典里。
可偏偏对她,他等了又等。
他以为自己早该没耐心了,结果每次看见她缩着脖子怂怂地笑,那股子想把她拆吃入腹的冲动就被另一种更陌生的东西压下去半寸。
但他清楚地知道,这种耐心是限量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耐心还剩多少。
黎幺幺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透明得毫无掩饰。
他看得出来她接近他有目的,他感受到她在他面前脸红结巴之后又偷偷用余光瞄他的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