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毕业十年同学聚会，有人提议玩“当然了”游戏。
不管对方说什么，都必须回答“当然了”，输的人买单。
轮到我丈夫沈嘉树时，众人起哄。
“沈总十年才露一次面，是因为这回白薇薇要来，对吧？”
沈嘉树微微一笑：
“当然了。”
对方乘胜追击，问：
“你娶陆小草，是因为白薇薇当年为了出国甩了你，对吧？”
沈嘉树一顿，回答：
“当然了。”
对方一脸八卦道：
“如果白薇薇现在回头，你会立刻跟陆小草离婚，对吧？”
沈嘉树垂眸，没有犹豫：
“当然了。”
尖叫声掀翻了整个包厢，有人把我推上前。
游戏继续，对方笑嘻嘻地看着我：
“陆小草，你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替身，对吧？”
我不躲不避，微笑道：
“当然了。”
······
包厢瞬间静下来。
没有人料到，我真的敢接下去。
**连忙打圆场：
“小草，我们看你都成沈**了，想让你买单而已，没想到你这么玩得起。”
有人酸溜溜地说：
“谁知道书**还有这福气呢，不枉她给白薇薇当了那么多年跟班，上位就是快。”
其他人跟着笑：
“这下白薇薇回国，该不会把人抢回去吧，那她不成二房了？”
我被非议的时候，沈嘉树没什么反应。
可一有人提到白薇薇，他立刻反驳道：
“薇薇不是那样的人。”
有人嘴快，笑了句：
“沈总这就心疼上了？”
我手里攥着杯壁，指节发白。
沈嘉树偏过头，声音软下来：
“小草，我不是那个意······”
“不好意思，来晚了，临时有个会。”
白薇薇推门进来。
沈嘉树的注意力瞬间从我身上移开。
那句解释，就这么咽了回去。
接下来一整晚，他坐在我旁边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往对面瞟。
习惯性地给我夹菜，夹的却是我重度过敏的黄瓜。
这道菜，白薇薇最爱吃。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班主任招手说：
“嘉树，坐我旁边来，一起合个影！”
话落，沈嘉树立刻起身。
班主任一手搂他，一手搂白薇薇，笑得欣慰又骄傲。
人群围着他们拍了好几张，我在角落坐着。
白薇薇以前的闺蜜凑过来，意有所指道：
“不愧是曾经风靡全校的学霸情侣，站在一起还是那么配。”
“某人抢了别人的位置，还好意思坐得这么心安理得。”
我转头看她：
“狗替主人护食护了十年，主人知道你这么卖力吗？”
她噎了一下，不敢再说了。
沈嘉树被叫过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白薇薇凑近了跟他说话，他低头听着，嘴角始终挂着笑。
班主任喝得满面红光，借着酒劲***人的手往一块儿合：
“我说你俩，当年全校都看好的一对，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沈嘉树含糊道：
“已经结婚了。”
班主任一愣，旁边立刻有人替他答：
“老师，沈**你也认识，陆小草啊。”
班主任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失望：
“怎么是她呢······”
白薇薇抽回手，笑得大方：
“老师您别乱点鸳鸯谱了，我和嘉树都一心拼事业，真结婚了也不搭。”
她顿了顿，语气温柔极了，
“小草最贤惠了，读书那会儿我的书皮都是她包的，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
有人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其实同学都知道，我从前就是三人组里最多余的那个。
一个人值周，一个人搬书，一个人上体育课。
只有白薇薇懒得抄作业、需要跑腿的时候，我才能看到沈嘉树，跟他搭两句话。
后来沈嘉树跟我求婚，所有人都说我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我问过他，能不能跟大家解释一句。
他搂着我安慰：
“清者自清，你才是我娶回家的沈**，不需要证明给谁看。”
可现在，我看着沈嘉树落在白薇薇身上的眼神，突然不确定了。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直起身说：
“我去买单。”
身后有人嘀咕：
“说句实话还闹脾气了，自己也心虚吧？”
走廊里，沈嘉树追上来攥住我的手腕：
“你怎么回事，当着那么多老同学的面甩脸走人，大家都很尴尬。”
我垂眸问：
“那我呢？”
他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不解：
“你一向最懂事的，今天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