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
婆婆声音里有些不满。
“一天两百多，还什么都不肯多做。擦个身都要另外算钱。”
“我白天要上班。”
“唐婉呢？”
病房里安静下来。
周远川说：“她还没正式进门，哪能让她来伺候你？”
“那你准备怎么办？”
“等离婚手续办完，我再跟书雅谈。”
婆婆笑了一声。
“她会回来？”
“她没别的本事。这几年除了照顾你，她还会什么？”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盒。
蓝色塑料盖上贴着我写的服药时间。
字迹已经磨花了一角。
婆婆说：“她要是不肯呢？”
“给点钱。”
周远川语气很平静。
“她以前不是总说自己照顾得比护工好吗？以后就按护工算。唐婉不用伺候你，她也能赚点生活费。”
“她要是重新找工作呢？”
“她和社会脱节六年，谁要她？”
我没有推门。
我把药盒交给护士，转身走了。
出了医院，我在路边坐了很久。
行人从我面前经过。
有人提着菜，有人牵着孩子，有人边走边抱怨晚高峰。
他们都有要回去的地方。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七年婚姻里最值钱的东西，不是房子，不是存款，也不是周远川曾经说过的爱。
是我能干活。
只要我还能扶婆婆起床，还能替她洗澡、做饭、跑医院，他们就觉得我永远走不了。
我的手机响了。
周远川发来消息。
“药为什么让护士送进来？”
“我妈问你住在哪里。”
几分钟后，他又发了一条。
“她刚才情绪不好，你别怪她。”
我盯着那句话，忽然笑了。
他们骗我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没有人担心我的情绪好不好。
现在没人给婆婆端水了，他们开始劝我别计较。
我回复他：“明天上午十点，我回去谈。”
周远川很快打来电话。
“你愿意回来？”
“谈完再说。”
“书雅，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妈。”
“我不是回去当儿媳。”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
“那你想怎么样？”
“你们不是要请护工吗？”
“我们明天谈价格。”
第二天，我回到那套房子。
婆婆已经出院了。
她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
昨天还说不做手术就会死的人，今天正在剥橘子。
看见我，她把橘子放下。
“回来了？”
我没有换鞋。
“我回来谈工作。”
婆婆脸上的笑淡了一些。
“什么工作？”
“照顾你。”
“每天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做饭、陪诊、协助洗澡、提醒吃药。夜间陪护另外算，住院陪护也另外算。”
周远川从厨房出来。
“我们是一家人，算这么清楚干什么？”
“离婚协议是你让我签的。”
“你签完以后，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
婆婆咳了两声。
“书雅，我昨天是病糊涂了。”
“我现在脑子很清楚。”
我打开蓝色笔记本。
“医院普通护工一天两百六，只负责基础照护，不做饭，不打扫全屋，也不负责跑腿。”
“我熟悉你的病情，可以给你们优惠。”
“每月六千，休四天。住院**一天三百，额外支出你们负责。”
周远川脸色沉下来。
“六千？”
“你以前没花钱，不代表这份工作不值钱。”
“家里哪有那么多钱？”
“唐婉不是说她工资高吗？”
婆婆的眼神变了。
“谁跟你说唐婉的？”
我看着她。
“昨天你们在病房里说的。”
周远川立刻避开我的目光。
婆婆把手里的橘子皮扔进垃圾桶。
“你偷听我们说话？”
“门没关。”
“就算你听见了，也不该这样算计远川。”
“他先找好下一个妻子，再逼我签离婚协议，这不叫算计。”
“我要求按工作收费，倒叫算计？”
周远川走到我面前。
“我和唐婉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们只是最近才联系上。”
“联系到要等办完离婚手续再让她进门？”
他没有回答。
我合上笔记本。
“六千，同意我就做。”
“不同意，你们继续请医院的护工。”
婆婆看着我。
“你真舍得不管我？”
我也看着她。
“你昨天舍得让我净身离开，我今天为什么舍不得？”
她的嘴唇动了动。
最后是周远川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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