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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珠一把将我拉进去。
门锁“咔嗒”一声合上。
她今天扎着高马尾，额头上全是汗。
看见我，她第一句话不是问我考得怎么样。
而是把接收器砸在洗手台上。
“第六题为什么是 D？”
“培训老师说过，那道题大概率选 *。”
我看了一眼屏幕。
接收器已经停止震动。
右上角有一个很小的圆环标志。
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我没有回答。
魏明珠盯着我，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江念安，我在问你话。”
“你是不是紧张，按错了？”
我垂下眼。
“可能是设备延迟。”
“延迟？”
她扬手就是一巴掌。
我侧了一下脸。
她的指尖擦过我的耳朵，落了空。
魏明珠愣住。
我也愣了一下。
上一世，我从来没有躲过。
她推我，我就站稳。
她扇我，我就低头。
她把我的竞赛奖状撕了，我还会蹲在地上，一片片替她捡起来。
因为我爸妈说，人在屋檐下，就得懂事。
可这一次，身体比脑子更快。
我不想再挨了。
魏明珠的脸瞬间涨红。
“你敢躲？”
卫生间门被人推开。
我妈走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她先看魏明珠。
又看我。
然后皱起眉。
“念安，你又惹明珠生气了？”
我还没开口，魏明珠已经红了眼。
“梁姨，我只是担心她**紧张，想问问她。”
“她不但不理我，还故意躲我。”
我妈立刻转向我。
“道歉。”
“妈，是她先打我。”
“她为什么打你，不还是因为你做错了事？”
我看着她。
明明只隔了两步。
她却连问一句发生了什么都不肯。
上一世也是这样。
魏明珠抢走我的奖状，是我不懂分享。
她把我的复习资料扔进泳池，是我太小气。
她让我替她参加竞赛，是魏家愿意给我机会。
只要魏明珠不高兴。
错的人就一定是我。
我妈见我不说话，压低声音：
“你忘了予川做手术的时候，是谁帮了我们？”
“魏家对我们有恩。”
“你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以后还能做什么大事？”
我忽然想笑。
我死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
医生让她节哀。
她却埋怨我：
“怎么连加班都撑不住？”
仿佛我不是一个人。
只是魏家用得最顺手、却突然坏掉的一件工具。
魏明珠抱起胳膊，站在一旁看着我。
她知道。
只要提起弟弟，我就会认输。
从小到大，百试百灵。
果然，我低下头。
“对不起。”
魏明珠脸上的怒意缓了缓。
她拿起接收器，塞到我手里。
“检查。”
“明天上午理综不能再出问题。”
“我爸已经答应了，只要我考上那所大学，就给我教育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说到这里，她看了我一眼。
“到时候你也能跟着我进公司。”
“你不是最会做题吗？”
“我负责出镜，你负责出题。”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她甚至连语气都没有变。
我打开接收器。
屏幕亮起。
电量充足。
运行稳定。
训练序列正在按照设定好的时间自动播放。
魏明珠凑过来。
“到底哪里坏了？”
我指尖划过屏幕。
只要现在退出训练模式。
她下午还来得及自己答题。
虽然以她的水平，大概也只能考四百多分。
但至少，不会错得那么整齐。
我也可以关掉接收器。
让她彻底收不到任何信号。
可我没有。
一次考砸，魏家只会让她复读。
然后把我一起关进复读学校。
让我陪她再考一年。
他们会说：
“你成绩好，晚一年上大学也没关系。”
“明珠离不开你。”
上一世，他们已经这样说过无数次。
于是，我按下确认键。
将训练回放从第一套，切换到第二套。
下午的错误答案，比上午更多。
也更像一个基础薄弱、只会套公式的学生自己做出来的。
魏明珠看见屏幕重新闪烁，终于松了口气。
“修好了？”
“好了。”
她拿回接收器，重新藏进护腰。
我妈也松了口气。
她拉住我的手，小声说：
“这才对。”
“等明珠考上大学，魏家不会亏待我们。”
她没有发现。
银镯从我手腕滑下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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