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十天才能让它跑起来。”
会议室安静下来。
沈曼合上笔记本。
“陈先生，我们喜欢有底气的人，但投资不是听**。”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里有一家冷链公司的真实匿名数据。”
“三天内，做出一版调度结果。”
“如果结果能比他们现在的人工方案节省百分之八以上，我们继续谈。”
我接过文件。
“可以。”
她看着我脸上的伤。
“你现在的状态能撑住？”
我把文件放进包里。
“我没有别的选择。”
走出昊舟大厦，马姨的电话刚好打来。
我心口一紧。
“孩子醒了？”
马姨声音发急。
“醒了，在哭。”
“还有，你前妻来了，在门口吵着要把孩子带走。”
08
我赶回城西雅苑时，楼道里已经围了几个人。
苏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脸色难看。
她身后还跟着苏阳。
苏阳穿着花衬衫，嘴里叼着烟，鞋尖一下下踢着墙根。
马姨挡在门口，怀里抱着哭得满脸通红的安安。
安安一看见我，立刻朝我伸手。
“爸爸。”
我几步过去接住他。
肋骨被他的小腿碰到，疼得我眼前发白。
我却还是把他抱紧。
苏筱冷冷看着我。
“你把我儿子丢给一个外人，自己跑了？”
我压着声音。
“我去谈工作，马姨帮忙看一会儿。”
“谈工作？”
苏阳嗤笑一声。
“姐，你听见没，他都混成这样了，还装忙。”
我看向苏筱。
“我们协议写得很清楚，孩子由我抚养。”
苏筱抱着胳膊。
“抚养不是让你把他扔在这种破地方。”
马姨不高兴了。
“我这地方破不破，也比你们让孩子哭一夜强。”
苏筱脸色一沉。
“你谁啊？”
我挡在马姨前面。
“苏筱，你想看孩子可以提前说，但不能随便来抢。”
她像听见笑话一样。
“抢？”
“我是**，我看我儿子还要经过你同意？”
我抱着安安退后一步。
“离婚协议上写了探视方式。”
苏阳把烟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灭。
“陈昊，别拿协议吓唬人。”
“真闹起来，你以为谁会信一个带伤的穷鬼能养好孩子？”
马姨气得想骂，被我拦住。
我低头看安安，他整个人贴在我怀里，小手抓着我的领口不放。
他怕。
他不懂大人的话，却听得懂恶意。
我抬头说：“今天不方便，你们回去。”
苏筱眼睛一红，像是忽然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昊，你现在连孩子都不让我看？”
楼道里的邻居开始小声议论。
有人说夫妻吵架别牵扯孩子。
有人说孩子跟妈也正常。
苏筱听见那些声音，立刻往前一步。
“安安，来妈妈这里。”
安安把脸埋进我肩膀，声音闷闷的。
“不要。”
苏筱脸色瞬间僵住。
苏阳笑了一声。
“这小白眼狼，才跟他一天就不认妈了。”
我猛地抬眼。
“你再说一遍。”
苏阳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怎么，你还想动手？”
“在医院没躺够？”
苏筱拉住他。
“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盯着我。
“陈昊，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
“我爸说了，你要是撑不住，可以把孩子送回来。”
我说：“我撑得住。”
苏筱看着屋里的旧床和堆在角落的纸箱，眼神里全是轻蔑。
“你拿什么撑？”
“靠这间破屋子？”
“靠你脸上的针？”
“还是靠你那点工资？”
我抱着安安，声音很轻。
“靠我自己。”
苏筱沉默几秒，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她把信封放在门口鞋柜上。
“这里有两万。”
“你把孩子先给我妈带一段时间。”
“等你稳定了，再说。”
我看着那个信封。
两万块放在现在的我面前，确实不是小数目。
房租、奶粉、托育、药费，每一项都像压在胸口的石头。
可我更清楚，只要今天把安安交出去，再想接回来就难了。
我说：“钱拿走。”
苏筱的脸一点点冷下来。
“陈昊，你别不识好歹。”
苏阳不耐烦地伸手就要抢孩子。
“跟他废什么话，先抱走再说。”
安安被吓得大哭。
我侧身躲开，牵动伤处，疼得差点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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