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方：“请系安全带。”
她慢慢扣上，声音软绵绵的。
“陆哥知道你出来跑车吗？他要是知道，肯定心疼。”
我没说话。
她摸着肚子，忽然叹气：“其实你别怪陆哥。他最近很累。公司要周转，还要照顾我和宝宝。”
“你可以不用他照顾。”
她笑了。
“陈峥坐牢了，我一个孕妇能靠谁？”
“靠你自己。”
她像听了笑话：“知遥姐，你没怀过孩子，不懂。女人怀孕时，身边没有男人，真的很可怜。”
她抬起手腕，金镯子在车内灯光下晃了一下。
“这是陆哥今天刚买的。他说孕妇不能受委屈，别人有的，我也要有。”
我从后视镜看她：“我妈手术预付款十万，他说公司周转紧。”
姜黎的笑僵了一瞬。
很快，她低头摸肚子：“阿姨也挺可怜的。可癌症嘛，花钱真的没底。不像孩子，花的钱都是希望。”
车里一下安静。
我问：“你再说一遍。”
她无辜地看着我：“我说错了吗？知遥姐，你别生气。生气也没用，陆哥不会喜欢女人闹。”
我把车停在云澜公馆门口。
“到了。”
她下车时，忽然脚下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知遥姐，你为什么推我？孩子是无辜的啊。”
保安听见声音跑过来。
我下车，没有靠近她，拨打了120。
“这里有孕妇称自己摔倒，地点云澜公馆东门。”
姜黎哭声停了一秒。
救护车来后，医生初步检查，说没有明显外伤，但孕妇要求去医院观察。
姜黎上车前还在哭：“知遥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拿孩子撒气。”
凌晨三点，一个男乘客上车。
刚坐稳，陆承野电话打来。
我按了免提，他的怒吼直接响满车厢。
“许知遥，你疯了？姜黎八个月身孕，你把她推倒？”
我看着前方：“她自己坐到地上。”
“少废话。”他声音阴冷，“明天去给她道歉。”
“凭什么？”
“凭她现在躺在医院，医生说她不能受刺激。”
我笑了一声。
“我妈躺在医院等手术，也不能受刺激。”
“别拿**说事。”陆承野吼道，“**是病，姜黎是孕妇！”
后座男乘客没忍住：“兄弟，你这话听着不像人啊。”
电话那头一静。
陆承野咬牙：“谁在说话？”
男乘客靠在后座，语气很冲：“你管我是谁。大半夜听你训老婆，怪开眼的。丈母娘癌症不给钱，给别的孕妇撑腰，你挺忙啊。”
我差点笑出来。
陆承野怒道：“许知遥，你故意的？”
“电话是你自己打来的。”
他压着火：“明天上午，我去你公司。你要是不当面给姜黎道歉，我就让你们领导看看，你这种欺负孕妇的人，配不配继续上班。”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把车停到目的地。
乘客多给了我二十，说不用找零。
“买点热的吃。”
3.
第二天上午，我刚到公司，前台就偷偷提醒我。
“知遥姐，陆总来了。”
我走到会议室门口，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我的部门经理，几个同事，人事，甚至总监都在。
陆承野坐在主位，姜黎坐在他旁边。
她母亲也来了，眼睛红肿，一副受害者家属模样。
我站在门口。
陆承野抬头，声音很沉：“过来，给姜黎道歉。”
姜黎小声说：“陆哥，别这样。知遥姐可能只是太担心阿姨，才会情绪失控。”
**立刻拍桌：“担心自己妈，就能推我女儿？我女儿没老公照顾，怀着孩子，你们还欺负她！”
同事小赵站起来：“阿姨，话不能乱说。知遥姐平时人很好。”
姜母瞪她：“你是她同事，当然帮她说话。”
姜黎眼泪立刻掉下来：“知遥姐，你昨天在车上骂我不要脸，说我是**，还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正。我一直忍着没说，是怕陆哥为难。”
会议室里一阵低低的议论。
我看向她：“我骂你**？”
她捂着肚子：“你还说，让我滚远点，不要拿孩子骗钱。”
“有录音吗？”
她咬住唇：“我当时太害怕了，没录。”
陆承野脸色微变，立刻打断：“够了！”
他站起来，对我领导说：“她在网上募捐的事，你们知道吗？”
人事愣住：“什么募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