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乐乐这两天闹，说要吃奶奶家的蓝莓。你看能不能顺手带点？我最近手头紧。”
“方圆，超市离你家比离我家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嫂子，你这话就见外了。一家人嘛，我也没说让你花多少钱。”
“一家人是一家人，但水果不是我的义务。”
她的声音变了。
“嫂子，你是不是对妈有意见？有意见你直说，别拿孩子撒气。”
“我没拿孩子撒气。你孩子吃水果，你自己买。”
“行，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
我把通话记录截了图。
当天晚上，婆婆在饭桌上提了一嘴。
“方圆下午给我打电话，哭了。说你不让乐乐吃水果。”
我放下筷子。
“妈，我说的是我不买了，没说不让谁吃。”
“你不买，孩子上哪儿吃？”
“**妈买。”
“老二两口子赚得少，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们赚得少是他们的事。”
婆婆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老二是你丈夫的亲弟弟！”
周远坐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
“周远，你觉得呢？”
他嚼着菜，含混地说：“妈说的也有道理。”
“什么道理？”
“买点水果也没多少钱。”
我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吃完饭我进了卧室，打开电脑。
我把这半年的家庭支出全部导了出来。
超市小票我有留底的习惯。
水果，半年，一万四千三百块。
这还只是水果。
婆婆每周让我买的菜里，排骨、牛腱子、活虾，每次她都挑最好的部分打包，周末小叔子来拿。
我又算了一遍。
肉类，半年，八千六。
日用品，洗衣液、纸巾、洗洁精，婆婆每次买双份，一份给小叔子带走，都走的我们家的账。
四千二。
加上水果，半年转移支出两万七千一。
我把数字打在Excel表格里，每一笔都标了日期。
然后把文件存好，关了电脑。
周远洗完澡进来，我把笔记本屏幕转向他。
“你看一下。”
他凑过来，往下翻。
翻到一半，手停了。
“这么多？”
“半年，两万七。平均每个月四千五。你弟一家的生活开销，快赶上我们自己的了。”
他盯着屏幕，眉头皱起来。
“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从来不管家里花多少钱。”
他没说话。
我关了电脑。
“我不是要跟你吵架。我就是让你知道，我不是因为几个水果小气。”
他坐在床边，半天没动。
凌晨两点，我被敲门声吵醒。
婆婆站在门口，穿着睡衣。
“你跟周远说什么了？他刚才给老二打电话了，语气很冲。”
“妈，我跟我丈夫说什么，是我们的事。”
“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说开？你非要在中间挑拨？”
“我没挑拨。我给他看了账单。”
婆婆愣了一下。
“什么账单？”
“半年的家庭支出。转移到小叔子家的部分，两万七。”
婆婆的脸在走廊的灯光下，白了一瞬。
“你记这个干什么？”
“我不记，没人知道。”
她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然后转身走了。
门没关严，走廊的灯一直亮着。
我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周远翻了个身，闷声说了句：“睡吧。”
我没答。
03
周六，小叔子两口子又来了。
方圆抱着乐乐，小叔子周辰拎了一兜橘子。
“嫂子，上次电话我说话冲了，别往心里去。”
方圆把橘子递给我，笑得很甜。
“这是我们自己买的，给你和哥尝尝。”
一兜橘子，我掂了掂，不到十块钱。
我接过来放到茶几上。
“谢谢。”
婆婆从厨房出来，看见这场面，脸上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周远坐在旁边，没什么表情。
小叔子坐下来，跟周远聊了两句。
方圆抱着孩子挨到我旁边。
“嫂子，其实我也知道，之前妈老拿你们家的东西给我们，确实不合适。”
她声音压得低，像是掏心窝子。
“以后我跟妈说，不用这样了。”
我看了她一眼。
“行。”
她笑了笑，抱着乐乐去了婆婆房间。
我去厨房倒水的时候，听见婆婆房间里方圆的声音。
“妈，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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