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却紧紧攥着那张付款申请。
秦绍庭转头安慰她：
“你不用管，这不是你的问题。”
然后他看向我：
“南栀，佳禾第一次独立负责公司活动，不能让她出岔子。”
“你是老员工，又是业绩第一。”
“这个时候，更应该有担当。”
担当。
我听见这个词，胃里一阵翻涌。
这三年，他用“担当”压过我太多次。
客户半夜投诉，他说：
“南栀，你有经验，你去一趟。”
供应商要求现款，他说：
“南栀，你先垫一下，回头公司给你报。”
奖金迟迟不发，他说：
“你是公司功臣，公司不会亏待你。”
我信过。
所以我一次次刷自己的卡。
一次次把母亲的体检往后推。
一次次在信用卡还款日前拆东墙补西墙。
可今天，我妈躺在医院。
医生说，三点前不交押金，手术室就要排给下一个病人。
我没有资格再信他的“回头”。
小周忍不住开口：
“秦总，南栀姐这个不是普通报销，**妈真等着手术。”
秦绍庭脸色更难看：
“你们销售部现在都这么闲？”
小周还想说，我抬手拦住她。
没必要让她也被针对。
我只看着秦绍庭。
“秦总，我最后再确认一次。”
“公司今天有钱到账，对吧？”
他不说话。
我继续问：
“我的报销审批通过，对吧？”
他还是沉默。
“你现在不是没钱，是选择先给阮佳禾办酒会，对吧？”
阮佳禾眼睛一下红透。
“南栀姐，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说？”
“酒会不是我个人享受。”
“到时候很多客户都会来，里面也有你负责的客户。”
我翻开她的邀请名单。
“嘉诚医疗确认了吗？”
她顿住。
“正在沟通。”
“星衡律所呢？”
“他们可能要看时间。”
“盛洲科技？”
“还没回复。”
我把名单放回桌上。
“也就是说，没有一个核心客户确定到场。”
“但我妈手术，是确定三点前要交钱。”
空气死寂。
秦绍庭的脸已经黑得吓人。
他伸手拿过付款单，直接递给罗姐。
“先付酒会定金。”
“其他的后面再说。”
罗姐握着鼠标，迟迟没有点。
我看了眼时间。
两点五十一，还有九分钟。
程越的消息又进来：
借款协议发你邮箱了，先电子签。
医院账户我让财务核验，别慌。
我点开邮件，协议很清楚。
十五万个人紧急借款，用于直系亲属医疗支出。
如我正式入职启澜空间，可从未来工资、提成中分期扣还。
如未入职，三个月内归还。
我签下名字，保存回传。
然后抬头，对秦绍庭说：
“秦总，我还没同意后面再说。”
第三章
秦绍庭终于爆发。
“温南栀，你到底想怎样？”
“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你的家事，不能凌驾在公司经营上。”
我笑了。
“我让公司慈善了吗？”
“秦总，我是让公司还钱。”
我把所有纸质单据从包里拿出来，摊在财务桌上。
报销单，审批截图。
罗姐昨天承诺打款的聊天记录。
医院缴费通知，手术排班确认单。
最后，还有我****风险告知书复印件。
每放一张，财务室里的气压就低一点。
我声音很平：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下午三点前，把属于我的报销打到医院账户。”
“能不能？”
秦绍庭看着那些纸，表情僵了几秒。
我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可很快，那点犹豫就被不耐烦盖过去。
“南栀，别拿这些来逼我。”
“公司现在要稳形象，酒会不能停。”
“**妈那边，医院也不可能因为晚几分钟就完全不管。”
“你先找亲戚朋友借，或者刷卡。”
“以你的收入，十五万不至于凑不到。”
我看着他，心口像被冷水浇透。
原来他知道是十五万。
原来他也知道我收入不低。
所以他算准了。
我会想办法。
我会咬牙把母亲送进手术室。
然后继续回来替他稳客户，签订单，垫费用。
他不是不知道我急。
他只是觉得我不敢走。
罗姐突然哽着嗓子说：
“秦总，真不能先给南栀吗？佳禾那个酒会晚点付，最多损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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