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的刘婶皱着眉。
“秀兰，明远就一个儿子。房子早晚是他的，别闹得太难看。”
我看着这些熟了几十年的脸，忽然觉得好笑。
我给周明远买房的时候，刘婶夸我有福气。我给他带三个孩子的时候，大家说我晚年享清福。现在林婷婷哭两声，我就成了自私刻薄的老东西。
何师傅骑着电动车停在巷口，手里拎着一袋馒头。他没有进来，只朝我看了一眼。
林婷婷见到他，立刻防备起来。
“何师傅，你来干什么？”
何师傅说：“我找王姐问问屋顶漏水的事。前几天有人说院子要空了，让我别来修。”
林婷婷抢着回答。
“不用修，反正快拆了。”
何师傅看着屋檐上新补过的瓦片，慢慢说道。
“这房子结实着呢。要真有人想住，住十年也塌不了。”
林婷婷的脸僵了一下。
我把行李拖进院子，对林凯说。
“搬出去。”
林凯没动，林婷婷也挡在他前面。
“妈，您非得逼我弟流落街头吗？”
我把那本课本放在书桌上。
“他有手有脚，找地方住不难。难的是，有些人住惯了别人家的屋子，就以为天下所有门都该给他开着。”
何师傅把馒头递给我，转身离开时，林婷婷忽然冲着他的背影喊。
“您少多管闲事。我们家的房子，轮不到外人惦记。”
何师傅没有回头，只把车铃按得很响。
第二天，我去学校接小孙女周小雨放学。
以前三个孩子都是我接。周小雨的书包里有什么作业，周子航又和谁打架，最小的周乐乐怕不怕打雷，只有我记得清楚。
校门口挤满了家长，林婷婷已经站在那儿。她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快步走过来。
“妈，谁让您来的？我不是说了吗，以后孩子我妈接。”
我看向她身后。吴桂芬穿着新裙子，正和几个家长夸耀林凯马上要有市区新房，说女儿嫁得好，连婆婆的老宅都愿意拿来贴补娘家。
周小雨背着书包跑出来，朝我伸手。
“奶奶，我今天得了小红花。”
我还没碰到她，林婷婷就把孩子拉到身边。
“小雨，别总缠着奶奶。奶奶现在心情不好，没空管你。”
班主任黄老师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孩子们写的家长寄语。
“周小雨奶奶，您来了正好。小雨说这篇小作文是您陪她写的，写得很真诚。”
林婷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马上把纸拿过去。
“黄老师，是我妈帮她写的。老人家年纪大了，平常就会做饭带娃，哪懂现在孩子的作文。”
周小雨急了。
“不是外婆写的，是奶奶教我怎么写。”
林婷婷沉下声音。
“小孩子别乱说。外婆昨天陪你写到十点，你忘了？”
周小雨站在原地，眼泪在脸上滚下来。她看着我，小声问。
“奶奶，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蹲下去，替她把歪掉的红领巾理好。
“你没说错。自己做的事，自己说出来，永远不丢人。”
黄老师把作文拿回来，念了其中一段。
“我奶奶以前是老师，她说写字要先把心放正。她每天给我热牛奶，雨天背我过水坑。她说人不能因为别人夸就高兴，也不能因为别人冤枉就变坏。”
几个家长都安静了。
吴桂芬干笑两声。
“孩子瞎写的，哪里当得真。”
黄老师看了她一眼。
“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写出这些。周小雨奶奶，学校下个月办阅读日，想请您带孩子们讲一堂课，您有空吗？”
林婷婷立刻拒绝。
“她没空。她家里一堆事，还要处理老宅。”
我站起来。
“我有空。”
林婷婷压低声音。
“妈，你故意跟我对着干？”
“孩子需要我，我就来。”我牵起周小雨，“至于老宅，也不用你替**心。”
周小雨忽然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塞给我。
“奶奶，这是外婆昨天让我抄的。她说抄完就给我买冰淇淋。”
我展开一看，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王秀兰自愿将梧桐巷十七号所有补偿交给林凯。”
林婷婷一把抢过去，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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