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念来了？恭喜啊，全省第三。」
「谢谢。」
「想好报什么了吗？」
「清华姚班。」
她的笑，僵在脸上。
「计算机？」
「嗯。」
「女孩子学计算机，多累啊。」
她语气酸溜溜的，「天天对着电脑，皮肤都变差了。而且，35岁就失业，你没看新闻？」
「我喜欢。」
「喜欢能当饭吃？」
「能。」
我盯着她的眼睛，「我写的程序，一个*ug *ounty（漏洞赏金）就能赚你一年的零花钱。」
王璐的脸，绿了。
她不懂*ug *ounty是什么。
但她知道，我在嘲讽她。
「周念！」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怎么跟你姐说话呢？」
我没理她。
二舅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茶杯。
3
「念念来了？坐。」
他一副长辈的派头。
「成绩我看了，不错。」
「但志愿，不能乱填。」
我挑了挑眉。
「二舅有什么建议？」
「女孩子，稳定最重要。」
他抿了口茶，「清华北大，听着好听，但压力大，竞争强，毕业出来也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
「A大金融，不一样。」
「我们学院，就业率百分之九十八，平均起薪二十万。而且，我在院里，能照顾你。」
「你报A大金融，服从调剂，我保证你录上。」
「毕业直接进投行，或者考公，稳稳当当一辈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
像是在施舍。
我妈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听你二舅的！他还能害你？」
我看着二舅。
「二舅，A大金融去年录取线多少？」
「620。」
「我多少分？」
「698。」
「差78分。」
我笑了笑，「我用清华姚班的分数，去A大金融？」
二舅的脸，沉了下来。
「周念，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同意。」
「你！」
二舅把茶杯重重一放，「**把你托付给我，我好心给你规划，你就这个态度？」
「好心？」
我站起来，「二舅，你女儿621，卡在去年录取线上。你让我报A大金融，服从调剂，是想让我给她垫底吧？」
「我录上了，她就算滑档，也能靠调剂进A大其他专业。」
「我录不上，她正好顶我的位置。」
「二舅，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空气凝固了。
二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转身，「妈，回家。」
「我不回！」
我妈突然尖叫，「周念！你给我跪下！给你二舅道歉！」
4
我愣住了。
「妈？」
「跪下！」
她冲上来，拽着我的胳膊，「你二舅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你是不是疯了？」
我看着她。
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
这个为了我，在工地上搬砖，在餐馆里洗碗，省吃俭用供我读书的女人。
此刻，她为了一个从没正眼看过她的哥哥，让我跪下。
「妈，他把我当工具。」
「你听不懂吗？」
「他用我的前途，换他女儿的前途！」
「你闭嘴！」
我妈一巴掌扇过来。
我躲开了。
她愣在原地，手悬在半空，眼泪唰地下来。
「周念……你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最听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
「妈，听话的前提是，对方值得听。」
「二舅不值得。」
「这个志愿，我自己填。」
「你敢！」
我妈扑上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避开。
「妈，你再闹，我就报警了。」
「你……」
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造孽啊……我养了个白眼狼……」
二舅在旁边冷笑：「王秀芬，你看你教的好女儿。」
「既然她不听，那就算了。」
「志愿我已经填了，A大金融，服从调剂。」
「什么？」
我猛地转头。
「你什么时候填的？」
「昨天。」
二舅得意洋洋，「***账号密码，我早就拿到了。系统是我帮你注册的，密码是我设的。」
「周念，你以为你考了698就了不起？」
「没有我，你连A大都上不了！」
5
我浑身发冷。
「你……你这是违法的！」
「违法？」
二舅大笑，「我是你监护人委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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