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婚第二天,摄政王待我「极尽冷漠」的消息传遍府中。下人们看我的眼神都是同情——好可怜,王爷连夜都没过完就去书房了,这位公主怕是活不过后天。
只有李德全的心声不走寻常路:「王爷在书房背了一宿的孙子兵法。老奴给他送茶时偷看了一眼——书拿倒了。」
我:……
早朝,摄政王居然带我去了。
「大臣们也该见见你。」他面无表情地说,「免得有人不长眼。」
心声:「免得有人欺负她。本王带去认个脸,以后谁不敬她就是不给本王面子。」
我差点又绊到门槛。
我算发现了——在这个人面前走路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不然早晚被心声炸得摔死。
金銮殿我是第一次来。南越皇宫和这里比起来,就像个精致的小玩具和整座山。满殿朱红大柱,蟠龙绕梁,两排朝臣乌压压地站着。
我被安置在大殿侧后方的珠帘后——不合规矩,但摄政王开了口,没人敢说不。
太监高唱:「摄政王到——王妃到——」
满殿安静了三息。
然后,如潮的心声劈头盖脸地朝我涌过来。
「这就是南越送来那个祸水?」
「真敢带来啊,不怕朝臣当廷**——」
「长得确实好看。难怪摄政王昨晚都没撑住去了书房——去了书房?!」
「等等,为什么是去的书房而不是留宿?王爷是不是不太行?」
我被最后那句心声震得脑壳发麻,强撑着端端正正坐好。
珠帘外,萧衍已经在龙椅侧面坐下,八岁的小皇帝坐在龙椅上,两条短腿还够不到脚凳,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朝我这边看了好几回。
小皇帝的心声跑过来:「皇婶好漂亮!比画上好看!皇叔眼光总算好了一次!」
我:……皇上您才八岁,您知道什么叫好看吗?
「臣有本奏。」
一人出列,花白头发,三缕长髯。陆秉烛,当朝丞相,三朝老臣,门生遍布朝野。全北渊唯一一个敢当面骂摄政王还能活着回家吃饭的人。
他举着笏板,声如洪钟:「老臣以为,南越公主嫁入王府不过一日,殿下便辍朝三日——」
「一日。」萧衍淡淡打断,「本王只辍了一日。」
陆秉烛面不改色:「一日也已是逾越。殿下素来勤政,而今为后院女子荒废早朝,臣惶恐——边境未平,南越虎视眈眈,殿下此举,惹天下非议!」
这老头是冲我来的。
我端坐不动。在宫里活了十八年,这种阵势见多了。
然后他的心声飘过来。
「殿下今天气色不错昨儿肯定没真去书房。女人对一个男人有没有心思,看眼神就知道——王妃方才进殿时偷偷瞥了王爷一眼,殿下耳尖红了。」
我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陆秉烛继续道:「老臣斗胆进言——南越公主不宜久留殿下身侧。若殿下执意沉溺,只怕——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此女必成祸国妖姬!」陆秉烛大声道,「老臣请殿下三思,将公主遣返南越!」
「臣附议丞相。」
镇北将军赵破虏出列。人如其名,虎背熊腰,一脸横肉。说话像打雷:「末将也以为,此女不可留!南越之女,谁知安的是什么心——」
满殿寂静。
没人敢说话。
然后赵破虏的心声响了起来:
「公主刚才在殿外等王爷上轿,冷风里站了好一会儿——王爷居然把自己的大氅解下来给她披上了!!!」
「他给她披衣服了!他给她披衣服了!他给她披衣服了!!!」
「这事将军府上下都必须知道!翠花!夫人!!今晚回府我第一件事就给你们表演王爷怎么给公主披衣服的!!!」
我把头低到不能再低。
忍笑忍得脸都在抽。
「末将言尽于此。」赵破虏抱拳,一脸严肃,「望殿下三思。」
心声:「这俩人什么时候抱上。末将**十两银,赌这个月。」
我:……你们将军府还开赌局的是吧。
萧衍始终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看着群臣表演。等所有人说完,他才开口:「你们说完了?」
声音不重。但整个金銮殿的温度都降了三度。
「王妃是本王娶的。」
他站起身。衣袍轻摆,目光扫过满殿大臣。
「有意见的,上一个被本王发配去守皇陵的,今年坟头草已经齐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