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学院签字有什么用？最后复核在我这。”
“我觉得你情况存疑，就能暂缓。”
知夏咬着嘴唇：
“那您能告诉我，存疑在哪里吗？”
女人把手机扣在桌上。
“许知夏，我话说这么明白你还听不懂？”
“你看起来就不像特别困难。”
“衣服干干净净，手机也不是老年机，还能参加竞赛。”
“嘴上说困难，背地里不知道把钱花哪儿去了。”
我走过去。
知夏看见我，愣住了。
“舅……”
我抬手，示意她别说。
拿起桌上那份申请表。
纸角反复翻过，已经卷起来。
学院初审章、辅导员意见、班级评议结果、家庭情况说明、医疗支出证明。
材料很全。
我抬头看向那个女人。
“你说她不像困难。”
“依据是哪一条？”
办公室里的人都看过来。
女人皱眉：“你谁啊？”
“学生家属。”
她往后一靠，脸上露出熟练的不耐烦。
“家属就能冲进办公室质问老师？”
“这里是学校，不是菜市场。”
我点点头。
“那我换个问法。”
“学校行政岗位，是用来羞辱学生的吗？”
她脸色一变。
“你说话注意点！”
“我这是严格审核，防止骗补。”
我盯着她。
“严格审核，等于可以说学生卖惨？”
“防止骗补，等于可以用一顿饭否定一个家庭？”
“你手里有**条文，还是只有个人感觉？”
她被我问得一噎。
随即恼羞成怒。
“我没义务跟你解释这么多。”
“材料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赶紧带她走，别影响办公。”
紧接着，她又冷笑着突然说了一句：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觉得学校欠你们的？”
3.
这句话落下。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我把材料慢慢放回桌上。
“让你们中心负责人来。”
女人笑了。
“我就是负责复核的老师。”
“你要是不服，可以走投诉流程。”
“不过我提醒你，明天系统关闭。”
“过了时间，谁来也没用。”
她说完，又补一句：
“还有，别以为家长来闹就能插队。”
“大学生了，还躲在家长后面哭哭啼啼，丢不丢人？”
知夏的肩膀颤了一下。
我低头看她。
那一刻，我心里的火彻底烧了起来。
可我的声音反而更平静。
“好。”
“那我不找你。”
我拿出手机，拨通通讯录里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
校长孟怀谦的声音传来。
“陆局？”
我看着傅映蓉。
一字一句：
“孟校长，我在你们南区行政楼三楼。”
“学生资助中心。”
“傅映蓉老师工位前。”
“我现在想弄明白一件事。”
“江州大学的助学资格，是按****审核，还是按一个老师的眼神判断？”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紧接着，是很重的一声响。
像有人起身时撞翻了椅子。
“陆局，您……您在资助中心？”
“我马上到！”
我挂断电话。
傅映蓉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看着我，嘴唇发抖。
“陆……局？”
我没回答。
只转头对许知夏说：
“别哭。”
“今天这张表，能不能通过，不看谁的脸色。”
五分钟后，走廊外响起急促脚步声。
门被推开。
江州大学校长孟怀谦几乎是小跑进来。
他身后跟着分管学生工作的副校长杜景明、学生处处长赵楠、校纪委**韩铮，还有资助中心主任谢文清。
一群人挤进办公室。
原本不大的空间，瞬间逼仄起来。
孟怀谦额头全是汗。
“陆局，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应该去校门口接您。”
我没和他寒暄。
“孟校长，学生被卡在资助中心一个月，也没人提前跟我说。”
“我是不是也该等通知？”
孟怀谦脸色一白。
“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杜景明立刻接话，笑得温和：
“陆局，资助工作比较细，老师审核严一点，也是为了公平。”
“学生年纪小，情绪容易激动。”
“要不咱们去会议室，我让他们把情况整理好，再向您汇报。”
我看向他。
“学生被当众羞辱的时候，你们没说去会议室。”
“现在要查材料了，你们想换地方？”
杜景明的笑僵住。
孟怀谦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