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顾婉宁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坐下。
方诗涵摊开文件，林枫则熟练地退到墙角的阴影里，当起了隐形人。
“王总，许副总临时有事，今天由我来跟您敲定最后的价格。”
顾婉宁声音清冷，直奔主题。
话音刚落，王总突然夸张地大笑起来，旁边的高管也跟着一阵哄笑。
“许正阳没来？哎呀，那这事可不好办了。”
王总把半截雪茄往烟灰缸里重重一按，眼神开始肆无忌惮地在顾婉宁和方诗涵身上来回扫射。
尤其当视线刮过方诗涵紧绷的包臀裙时，眼神黏腻得像化开的糖，直让人反胃。
“顾总啊，咱们之前谈的可是五个亿的大单子。许正阳跟我那是酒桌上喝出来的真交情。”
王总皮笑肉不笑地摊开双手，“你们两个女同志，这酒量怕是不行吧？既然没交情，咱们这价格得重新过过。我也不多要，至少再让三个点。”
三个点，一千五百万！
顾婉宁的脸色瞬间覆上一层寒霜：“王总，价格半个月前就锁死了，现在坐地起价，不合规矩吧？”
“规矩？在这广城的地界上，我王某人的话，就是规矩！”
王总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满脸横肉跟着一哆嗦，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头顶空调呼呼的出风声。
方诗涵攥紧了手里的签字笔，指关节泛出苍白色，手心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许正阳不在，对方摆明了是看她们两个女人好欺负，准备强行吸血。
王总见顾婉宁沉默，以为压住了阵脚，气焰更加嚣张。
他转过头，咧着一口黄牙盯住方诗涵：“这样吧，方秘书是吧？许总以前老跟我夸你懂事。你今天要是能把桌上这瓶酒一口气干了，这三个点，我就权当送给你当见面礼了！”
“砰！”
一瓶未开封的五十三度飞天茅台被王总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震得旁边的茶杯茶水直溅。
方诗涵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干。
一整瓶高度白酒生灌下去，人得当场休克进急救室！
这老**根本不是要谈生意，是想往死里折腾她！
顾婉宁眼神冰冷，手已经搭在了皮包扣上，准备随时掀桌子走人。
就在这时，一直立在墙角的林枫动了。
他大步迈出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他那宽厚的大手直接越过方诗涵的肩膀，一把死死攥住了那瓶茅台的瓶颈。
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结实的墙，严严实实地挡在方诗涵身前。
“你特么谁啊？算哪根葱！”
王总眼睛一瞪，破口大骂。
林枫根本没拿正眼瞧他，手指紧紧扣着酒瓶，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冷汗在手心里打转，但他脸上却扯出一个讥诮的冷笑。
“王总，我是许总的司机，也是方秘书的男朋友。我女朋友胃不好，这酒，我替她谢了。”
林枫嗓音不大，大白话说得极其顺溜。
他双手撑在会议桌边缘，身子往前一探，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扎进王总的眼睛里。
以前大学选修刑侦心理学时，教授在***敲着黑板说过：谈判桌上，声音越大、肢体动作越夸张的人，内里往往越是空虚。
配合上早上在车里听到的那条信息，林枫脑子里早把这群人的底牌扒得一干二净！
但他毕竟只是个司机，要是赌输了，把顾婉宁五个亿的单子搅黄了，他明天就得滚去珠江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