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骂。
角色说，她不要做谁的选择题，我停了半秒。
贺闻舟站在玻璃外，隔着一层窗看我。
我忽然明白他为什么把我带来这里。
他不是没有情调。
他只是知道，我最不狼狈的时候，是站在麦前。
录完最后一句，导演带头鼓掌。
我摘下耳机，耳朵发热。
贺闻舟按下对讲：「林栀，真心话。」
我愣了下：「又来？」
他看着我：「今天的约会任务。」
我想了想：「你今天没有用钱吓我。」
「这算夸？」
「算进步。」
导演笑出声。
贺闻舟也笑了，笑得很浅：「还有呢？」
我把台词纸放好：「谢谢你让我先当回林栀，不是热搜里的那个林栀。」
棚里安静了一瞬。
贺闻舟没有立刻说话。
摄像师悄悄把镜头推近。
我突然后悔。
这句话太真了。
贺闻舟走进录音间，把一瓶水放在我手边：「明天江叙带你，我不拦。」
「真的？」
「但你别对他说这句话。」
我问：「哪句？」
他低头看我：「让他也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句。」
第二天是江叙。
他带我去了片场。
我一看那条熟悉的老街布景，脚趾都想抓地。
三年前，他就是在这里哭不出来。
江叙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工作人员远远看着，不敢靠太近。
我问：「你带我来怀旧？」
「补一场戏。」
「我不是演员。」
「你三年前演得比我好。」
我警惕：「我演什么？」
江叙把一页纸递给我。
上面只有两句词。
女主说，别看他们，看我。
男主说，我一直在看你。
我把纸还回去：「太肉麻了，不录。」
江叙不接：「这是我欠你的。」
「你欠我什么？」
「那年我拿奖，没有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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