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人，不守规矩，不服管教，不按常理出牌，期末**成绩单一出来，还是年级第一。
他活在规则之外，却依然站在所有人前面，永远有资本可以让所有人都闭嘴。
谢西臣：“还有问题吗？”
纪音瓷：“……没了。”
她决定今晚再也不说话了，再也不上他的当了。
从今以后她就安安静静地当个坐在谢西臣身边只会微笑和吃饭的花瓶，负责美丽，置身事外，她发誓。
哪知谢西臣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却没有就此打住。
“那轮到我问了。” 谢西臣气定神闲地看着她，“你学生时代，喜欢谁了？”
纪音瓷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满堂的喧闹轰地一下又回来了，常则洺在旁边吹了一声口哨。
谢西臣在这片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凉凉地牵了一下唇角。
纪音瓷猝不及防被问到这个问题，脸上像走马灯似的掠过一阵青，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片红，又飞快地褪成一张故作镇定的白。
她越是这样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越是坐实了她的喜欢确有其事。
谢西臣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折痕。
她的从前，他其实没有过问太多。
他谢西臣不至于小气到那种地步，要去翻检她十七岁那年为谁在日记本里的洇湿的墨迹，去跟一段她还没有遇见他的时光计较。
不过几秒之间，纪音瓷脸上那抹被逮住小尾巴似的慌乱像是被一阵风吹散的薄雾，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底气十足的笑容。
她把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整张莹白的小脸来，笑意盈盈地望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着得逞的光芒。
“老公，我们刚刚那局的惩罚已经结束了，输一次换一句真心话，你可不能一问再问。”
她意思很明白：本小姐不陪你玩了。
“你先回答。” 谢西臣慢悠悠的说：“然后再输一次就是了。”
纪音瓷噎住了，愣愣地看了他两秒。
虽说这一局确实是她故意怂恿他输的，可下一局她可是要认认真真赢的！
可他倒好，一句话就把下一局的胜负也一并预定了。
凭什么？就因为他长得好看，就因为他声音好听，就因为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迷人，所以她就要乖乖认输，束手就擒？
她纪音瓷是那种会被美色迷惑的人吗。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睫毛扑闪得像蝴蝶振翅，用一种“我要跟你讲道理”的表情望着他。
“老公，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游戏规则是大家共同商定的，你可不能先把奖杯揣自己兜里了，这样子对其他人也不公平，你要是想多问，那也得等我下一局真的输了再说呀，我如果输了的话，一定言出必行，更何况，下一局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她眨着那双盈盈大眼，端出最诚恳的表情，试图唤醒这个男人心里残存的良知。
让他意识到，自己正在无情践踏一个无辜玩家对游戏公平性所怀抱的纯真期待。
可谢西臣丝毫不为那双漂亮眼睛所动，也没有半分要岔开话题的意思。
反正她如何绕来绕去，百转千回，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要回到他跟前。
“与其那时候再问，不如现在就问了，省得让大家白等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