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或者张兰叫我去的。
是我自己要去的。
有些事，必须亲眼看看。
高级私立医院的VIP病房。
我到的时候，里面很热闹。
张兰抱着一个襁褓，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哎哟，我的大孙子，快看奶奶。”
“这鼻子，这眼睛，跟我们家周铭小时候一模一样！”
周铭站在床边，正小心翼翼地给白月喂汤。
白月穿着粉色的哺乳衣，脸色红润，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她看见我，眼神闪烁了一下。
然后，她冲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姐姐，你来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张兰抱着孩子，直起腰。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你来干什么？”
她的语气很冲。
“我来看看孩子。”
我平静地回答，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敌意。
我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
“一点心意。”
周铭连忙接过来。
“念念，你太客气了。”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两套纯金的长命锁和手镯。
做工精致，分量十足。
周围响起一片小小的惊叹声。
张兰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她瞥了一眼金锁，嘴角撇了撇。
“算你还有点心。”
她把怀里的孩子递给我。
“抱抱吧。”
“这是我们周家的长孙。”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
我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小小的、柔软的身体。
婴儿还在睡。
呼吸很轻。
我看着他的脸。
说实话。
一点也不像周铭。
“姐姐真是大度。”
白月柔柔地开口了。
“我和周铭都没想到，你会这么通情达理。”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生了孩子，身体不好，公司那边，还要多辛苦你了。”
她这话，是说给周铭听的。
也是说给我听的。
宣示**。
我笑了笑，没接话。
我抱着孩子，走到窗边。
阳光照在孩子脸上，他的睫毛动了动。
“孩子叫什么名字？”我问。
“哥哥叫周望祖，妹妹叫周念慈。”
张兰抢着回答，声音洪亮。
“望祖，光宗耀祖的祖。”
“念慈，是让你念着我们的仁慈。”
我点点头。
“好名字。”
我抱着孩子，轻轻晃了晃。
他忽然咂了咂嘴，似乎要醒。
手里的安抚奶嘴掉了下来。
滚落在地。
“哎呀。”
白月惊呼一声。
我弯下腰，比她更快一步，捡起了奶嘴。
“脏了。”
我说。
“我拿去洗洗。”
我转身走向病房里的洗手间。
没有人怀疑。
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刚刚被丈夫背叛，却还要强颜欢笑的可怜女人。
一个为了维持体面，不得不讨好他们的“前妻”。
我走进洗手间。
关上门。
水龙头的水哗哗流淌。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物证袋。
把那个沾着口水的奶嘴，放了进去。
封好。
然后，我才打开水龙头，认真地冲洗双手。
我把洗干净的奶嘴放回原处。
走出洗手间。
把孩子还给张兰。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这就走了？”
周铭有些意外。
“嗯。”
“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
我拿起我的包。
“白月刚生产完，需要静养。”
“我就不打扰了。”
我走到门口。
白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姐姐。”
“慢走啊。”
“以后要常来看孩子。”
我没有回头。
径直离开了那间充满虚伪和炫耀的病房。
我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再次拨通了那个电话。
“东西到手了。”
“送去哪里？”
对面传来一个地址。
“加急。”
我说。
“我需要三天内拿到结果。”
“没问题。”
03
三天后。
我和周铭去了民政局。
办离婚手续。
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从进门到出门，不到半小时。
没有争吵，没有拉扯。
平静得像是在**一张超市会员卡。
周铭大概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他拿着那本绿色的离婚证，还有些恍惚。
张兰也来了。
她不放心，非要亲眼看着我们把字签了。
现在，她心满意足地站在一边，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沈念，以后咱们虽然不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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