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手边放着一碗粥。
“喝了再走。”
我妈没接。
“我去店里。”
“我昨晚说的话你没听见？”他把勺子放下，“月底结款，账上差几笔。我已经约了老周，今天别去招人烦。”
“差几笔？”
“小生意都有周转，你问那么细干什么。”
我妈拿起钥匙。
我爸起身挡住门。
“宋兰，我不是不让你看，是你看不懂。你一着急，店员跟着乱，供应商跟着慌，最后谁收拾？”
我妈看着他。
“让开。”
我爸声音低下来。
“你非要去，是不是想让街坊看笑话？说你宋兰管不住男人，又管不住店？”
我妈抓钥匙的手紧了紧。
我从鞋柜上拿起备用钥匙。
“爸，你这么怕我们看账，那就说明账真有问题。”
他转头瞪我。
“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我把门打开。
“店的租约写我妈名字，营业证照上也是她。你要是觉得我没份，我陪老板本人去。”
楼道里，隔壁王阿姨正拎着菜回来。
她听见这句，停在门口。
我爸立刻换了笑脸。
“小孩子跟我闹脾气呢。”
王阿姨看了我妈一眼。
“宋姐，你脸色不好。”
我妈点点头。
我爸伸手想扶她。
她躲开了。
“我去店里。”
王阿姨把菜篮往墙边一放。
“我正好也买盐，陪你们走一段。”
我爸的笑挂不住。
到了和平路，卷帘门已经开了。
小陈在收银台后面打哈欠，看见我妈，手里的抹布差点掉了。
“宋姐，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妈问：“我不能来？”
“能，能。”小陈看向我爸，嘴比脑子快，“**不是说你这几天要静养，谁都别拿账烦你吗？”
我爸咳了一声。
小陈立刻低头擦台面。
我走到收银机前。
“昨天公用账号买了两份燕窝，单子在哪？”
小陈说：“什么燕窝？”
我爸把我往旁边拉。
“梁念，你别挡客人。”
店里这会儿没人。
货架上的奶粉少了一整排，标签还没撕。
我妈走过去，拿起价签。
“这批不是上周才进的吗？”
小陈小声说：“**说隔壁月子中心急用，先调过去。”
我爸脸色变了。
生产提醒里说近期医疗照护场景使用偏高，我昨晚看过。可眼前这事不是照护，是他拿我**货，去填另一个女人的肚子。
我问：“哪家月子中心？”
小陈闭嘴。
我爸抢先说：“老客户，回款快。”
我妈打开柜台下面的账本。
第一页夹着一张收据。
唐茵，预付货款三千。
货品，进口奶粉六箱，燕窝两盒，纸尿裤四包。
我爸伸手来抢。
我妈把收据按住。
“你昨晚说客户落的产检单，也是她？”
他压低声音：“回家说。”
“就在店里说。”
一位买烟的大爷站在门口，脚已经迈进来，又缩了半步。
我爸最要脸。
他马上笑着招呼：“老刘，拿什么烟？”
老刘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账本。
“先不拿了。”
人走了。
我爸把账本合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宋兰，你非要把脸丢到街上？”
我妈抬头。
“我丢的，是哪张脸？”
上午九点，供货商老周来了。
他一进门就把帆布包往收银台上一放。
“梁哥，今天结不结？你拖了我半个月。”
我妈问：“拖了多少？”
老周看见她，愣了一下。
“嫂子也在啊。”
我爸赶紧把他往门外推。
“出去说。”
老周不肯走。
“我跑了三趟了，再出去说也得给钱。奶粉、纸品、营养品，加上上个月的饮料，一共八万六。”
我妈看向我爸。
“八万六？”
我爸说：“货还没卖完。”
老周拍了拍帆布包。
“梁哥，话不能这么说。你拿货时说给新店铺货，我看你多年老客户才赊给你。你和平路店卖没卖完，跟那边没关系。”
我妈问：“哪边？”
老周这才发现不对。
我爸的手按上老周肩膀。
“周哥，走，喝茶。”
我抓住帆布包拉链。
“周叔，账单给我妈看。店是她的，她不看，谁结？”
老周看着我爸。
我爸脸上那层好脾气裂开了。
“小念，别胡闹。”
我妈说：“给我。”
老周迟疑几秒，把账单拿出来。
抬头不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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