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
她眼睛一亮。
“行政这么强？”
我收拾本子。
“行政干到最后，什么都要懂一点。尤其懂谁在甩锅。”
她笑出声。
我回到工位，刚坐下，企业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孟遥：周老师，方便把刚才那种责任表模板整理一下吗？以后项目会可能都用得上。
我看着屏幕。
刚入职第二天，我还没学会打卡，就已经开始给部门做模板了。
我打开任务看板，把第一条“学会打卡”拖到“已完成”。
至于“找到厕所”，也完成了。
第三条“弄明白为什么所有按钮都藏在右上角”，我看了看，默默把截止时间改成了“退休前”。
3
我在用户增长事业部的第三天，工位上多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孟遥给我的显示器增高架。
另一个是许漫偷偷塞来的便签。
上面写着：周老师，您昨天那张责任表在我们青松群火了。
我把便签夹进本子里。
火不火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早上我终于自己打开了打卡软件。
虽然它弹出“恭喜你连续打卡一天”时，我一点也没觉得值得恭喜。
上午十点，孟遥把我叫进一个小会议室。
里面还有两个年轻人。
一个是昨天见过的运营唐婧，另一个我没见过，穿着连帽衫，眼神躲在镜片后面。
孟遥介绍：“这是数据分析师贺然。”
贺然朝我点点头。
唐婧把电脑转过来。
“周老师，昨天您做的责任表，我们想用在暑期项目上。但有个问题，系统看板太复杂，大家不愿意填。”
我拉开椅子坐下。
“那就说明表格设计得像给领导看的。”
唐婧愣住。
贺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孟遥笑了一下。
“您展开说说。”
我把电脑往自己这边拉了点。
屏幕上的表有二十多列。
需求名称、**、目标、策略、依赖方、责任人、协作方、风险、优先级、预计收益、项目状态、复盘结论……
我看得头皮发麻。
“这么多列，谁填？”
唐婧小声说：“理论上是需求发起人。”
“实际上呢？”
她没吭声。
贺然开口：“最后都是运营补。”
我点头。
“那运营当然不愿意。你们先别想着一步到位。开会时只抓五个问题。”
我拿起白板笔，在墙上写：
事情是什么。
谁要它。
谁拍板。
谁来做。
什么时候给结果。
写完，我转身。
“先把人抓住。抓不住人，后面写得再漂亮都没用。”
唐婧看着白板，慢慢点头。
“这东西能直接放到会前模板里。”
贺然说：“可以做成自动填报表单。”
孟遥看向我。
“周老师，您下午有空吗？我们有个对齐会，想请您旁听。”
我把笔盖合上。
“旁听可以。别让我发言。”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下。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下午两点半，会议室坐满了人。
这次是“暑期拉新项目全量对齐会”。
我在角落坐下，面前放着保温杯和笔记本。
会议一开始，秦路先讲了产品侧方案。
他PPT做得很漂亮。
每页标题都很大，图也很炫。
我看了十分钟，只记住四个字：还没定完。
秦路讲完，运营唐婧讲资源排期。
品牌方宁讲文案方向。
技术孙昊讲开发风险。
数据贺然讲埋点方案。
每个人都讲了很多。
孟遥听完，问：“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这种沉默我太熟了。
当年集团领导问“大家有没有意见”，下面也都这么安静。
一般没有意见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事情真没问题。
二是问题大到没人愿意第一个开口。
我翻了翻刚才的笔记。
孟遥看了我一眼。
我把笔放下，假装没看见。
她轻咳一声。
“周老师，您有没有什么补充？”
果然。
我慢慢抬头。
“有一点小问题。”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过来。
我翻到第一页。
“刚才产品说活动入口会上首页资源位，运营说资源位还没最终锁，品牌说主视觉明天才能出第一版，技术说开发排期要等埋点方案，数据说埋点要等最终链路。”
我顿了顿。
“所以现在谁能告诉我，项目到底从哪里开始？”
没人出声。
秦路皱了一下眉。
“这些事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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