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时间线、核对细节，是我的工作习惯。以前江砚夸我靠谱。现在轮到我们的婚姻，他觉得冷。
我说：“我只是怕我们又靠记忆吵。”
江砚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两圈。
“我承认陪林舒产检这件事错了。我也承认以前有些地方忽略你。可离婚太重了。我们五年，不是说散就散。”
我问他：“那你觉得什么才够重？”
他停住。
“孩子没了，还不够吗？”
江砚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不能把流产都算到我头上。”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提离婚？”
我看着他。
“因为我在手术室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陪别人听胎心。”
江砚嘴唇动了动。
他说：“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
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他没有故意伤害我。
他只是每一次都觉得，我能等，我能扛，我能理解。
他坐回沙发，手撑着额头。
“给我点时间。我会改。”
我问：“你打算怎么改？”
他抬头，像被问住。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林舒。
她说：江砚，我老公明天回来，以后产检不用麻烦你了。还有，替我跟南乔说声对不起。
我把手机推回去。
江砚拿起表格又放下。
“你是不是早就准备离开我？”
“没有。”
这是真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准备的是怀孕，是检查，是换一份离医院更近的工作，是把次卧收拾成婴儿房。
我甚至收藏过婴儿床。
江砚也收藏过。
只是他给林舒发过链接，而我的收藏夹一直没点开给他看。
他问：“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离婚？”
我想了想。
“从手术室出来，看到那张朋友圈开始。”
江砚眼圈发红。
“就因为一张照片？”
“因为照片里你在。”
江砚那晚睡在书房。
半夜我起来喝水，看见书房门缝里有光。他没有关电脑，屏幕上打开着一篇文章：流产后伴侣应该怎么做。
页面停在一段话上。
不要急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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