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责。
我爸突然开口，声音发颤：
“沈医生，我妻子还能等吗？”
沈川一僵。
护士长替他答了：
“不能等。”
我爸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却很稳：
“爸，还有办法。”
沈川终于露出一点慌意：
“许知辛，你别拿阿姨的命跟我赌气。”
我听见手机震了一下。
顾行舟回了几个字：
已到门口。
我抬头，对沈川说：
“赌气？”
“沈川，我是在救她。”
2
八点五十四。
值班领导被护士长喊了过来。
他听完我的要求，第一反应是皱眉：
“临时换主刀风险很高。”
“家属，你要考虑清楚。”
我说：
“我考虑得很清楚。”
沈川脸色难看：
“许知辛，你少用这种话扣**。”
“我有没有能力，你不清楚吗？”
我当然清楚。
他技术不差。
甚至可以说，他原本是科里最被看好的年轻医生之一。
这也是我当初愿意把我妈交给他的原因。
沈川深吸一口气：
“这台手术情况复杂。”
“术前方案是我做的，团队也是我协调的。”
“现在换人，万一出事，你能负责？”
我问他：
“你能负责吗？”
他一顿。
“你刚才有七分钟时间进去。”
“你没有。”
“那如果我妈出事，你准备怎么负责？”
“你连七分钟的专注都分不出来。”
“说你只是处理暴露风险？”
“说白甜是为了我妈才受伤？”
“说我冷血？”
沈川被我逼得说不出话。
白甜又开始掉眼泪：
“许医生，我知道你讨厌我。”
“但沈老师真的没有不管阿姨。”
“他只是怕我以后感染，怕医院担责任。”
这话阴得很。
谁反驳她，谁好像不重视医疗安全。
谁催沈川，谁好像不把实习医生的风险当回事。
沈川还想说什么，我手机响了。
我接起。
顾行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利落：
“我在电梯口。”
“病历、影像、最近一次生命体征，准备好。”
“家属签字，我进。”
我眼眶一热。
不是因为他来了。
而是因为他没有问我为什么换人。
没有问我是不是冲动。
他只问病人。
只问手术本身。
我挂断电话，抬头看沈川。
“你不是问谁敢接吗？”
“人来了。”
沈川冷笑一声：
“顾行舟？”
“再厉害又怎么样，他刚回国，你敢把**交给他？”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真可悲。
到现在，他还以为我只能在他和冒险之间选。
他能在这么重要的手术前如此容易被吸引注意力，
我已经不敢把这台关于妈妈生命的手术交给他了。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
顾行舟摘下口罩，一边走，一边伸手接过护士递来的资料。
他看都没看沈川。
开口第一句是：
“病人现在血压多少？”
那一刻，我突然有了底气。
原来真正靠谱的人出现时，是不需要大声证明自己的。
他会直接把所有人，从混乱里拽回正事。
3
顾行舟走得很快。
白大褂下摆被风带起，整个人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他翻资料的动作不慌。
眼神却很沉。
“备血够吗？”
“**医生到位了吗？”
“上一张片子什么时候拍的？”
“有没有重新复查凝血？”
护士长一项项回答。
顾行舟听完，只说：
“推手术室。”
值班领导犹豫：
“顾医生，流程上……”
顾行舟抬眼：
“流程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看着病人等死。”
“紧急授权家属签，院方记录，我承担责任。”
会议室那边的医生也赶来，有人低声确认他的资质。
顾行舟把证件递过去，连停顿都没有：
“我昨天参加过相关病例讨论。”
“手术方案我清楚。”
“比起重新协调，我更担心再晚两分钟会发生不可逆变化。”
他越冷静，沈川就越狼狈。
沈川上前一步：
“顾行舟，你别把话说得这么满。”
顾行舟看也不看他。
“别吵。”
一句话，沈川脸色青白交错。
我接过新的授权书。
手指发抖。
纸上那些风险告知，密密麻麻，每一条都像在提醒我：
签下去，不代表我妈一定能活。
可不签，她连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