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掉下来。
我爸冷笑:“你拿什么接?靠你宠物医院那点工资?”
苏棠从包里拿出租房合同、收入流水、工作证明。
“我不富裕,但有稳定住处和收入。教育费、生活费按法律规定由父母承担,不是他们谁把孩子抢回去,谁才有资格说爱。”
她又看向我。
“许晚,跟我没豪宅,没留学大饼,也没有人每天哭着说离不开你。”
她顿了顿。
“我能保证三件事。你继续读书。你的钱归你。谁也不能拿你的人生给自己补窟窿。”
这三句话,比系统的未来更像救命绳。
最后,**没有直接判我归小姨。
那不现实。
但因我年满十六,意愿明确,父母双方争议极大,法官建议由学校、社区和妇联介入,先由苏棠临时照护,父母按比例承担抚养和教育费用,不得干扰我正常学习。
我妈离开时扑过来抓我。
“晚晚,你怎么能这么狠?妈妈养你十六年,你就这么报答我?”
她手指掐得我手腕生疼。
苏棠把她的手掰开。
“姐,孩子不是欠条。”
沈柔哭着笑了。
“你没生过孩子,你懂什么?她是我生的,她就该管我!”
那一瞬间,系统的声音卡了一下。
我看着我妈,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宁愿选一个穷小姨。
因为穷不可怕。
可怕的是有人一边说爱你,一边把你当一张能无限透支的***。
2
小姨家在城西老小区六楼。
没电梯。
我拖着箱子爬到五楼,腿已经软了。
苏棠靠在楼梯转角看我。
“**不是说培养科学家吗?科学家不用肺活量?”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下来接过我一半行李。
“别笑。等会儿还得自己铺床。”
门打开,一只瘦橘猫蹲在鞋柜上,像审犯人。
苏棠介绍:“豆包,男,十岁,甲亢,脾气差,医药费比你贵。”
房子很小。
一室一厅。
客厅靠窗放着折叠床,旁边是一张二手书桌,桌面有划痕。
厨房只能站一个人。
冰箱上贴着水电费、房租、猫药时间表。
这里没有我爸照片里的星空房,也没有我妈那种“妈妈为了你什么都能忍”的哭腔。
却让我第一次觉得,空气不是黏的。
苏棠拿笔写了几条规矩,啪地贴在冰箱上。
一,可以哭,但哭完说事。
二,奖学金、压岁钱、兼职收入都归你自己,任何人不得代管。
三,你不是来报恩的,不需要讨好我。
四,家务可以分担,不许把自己当保姆。
我盯着第二条,眼眶发热。
因为从小到大,我的钱从没属于过我。
压岁钱在我妈那里“替你存着”。
比赛奖金在我妈那里“家里先用”。
学校补助在我妈那里“妈妈以后加倍还你”。
她说过无数次以后。
可没有一次兑现。
系统还在响:
与母亲保持经济连接,可促进母亲觉醒。
我在心里冷笑。
促进她觉醒,靠我的血吗?
苏棠把钥匙扔给我。
“丢了赔五十。饭卡、公交卡自己保管。父母给你的钱进你自己的账户,我不碰。”
我小声问:“你不怕我乱花?”
“乱花也是你的试错成本。但你要是把学费转给别人,那就不是乱花,是自毁。”
我知道她在说谁。
晚上,她去上夜班。
出门前,她指着冰箱。
“有饺子,有青菜。豆包九点吃药。喂不了别硬来,它挠人不挑学历。”
门关上后,屋子安静下来。
我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手机不停震。
爸爸发来一张房间照片。
宽敞,明亮,书柜里摆满原版教材。
他说:爸爸给你准备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没回。
妈妈发来十几条语音。
“晚晚,妈妈今天没吃饭。”
“你外婆骂我没用,连女儿都留不住。”
“妈妈手里只有两百块了,你先转点给妈妈买药好不好?”
“你小姨是不是让你不理我?她就是见不得我有女儿。”
最后一条,她哭得很厉害。
“妈妈以后会创业,会赚很多钱,都给你。你现在帮妈妈一下,妈妈以后十倍还你。”
系统轻声提示:
母亲创业线需早期资金支持。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抖。
我差点又转。
那是我多年形成的反射。
她一哭,我就觉得自己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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