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出院后，我把总裁的位置交给他。
我以为交出去的是责任。
他以为交出去的是江山。
一年前，周曼丽出现了。
她拿着一份亲子鉴定，说自己才是陆沉舟的亲生母亲。当年她欠下巨债，走投无路，才把孩子留在仓库后门，原本想等风头过去再接他，不料仓库起火，她以为孩子已经死了。
她哭得肝肠寸断，陆沉舟却冷冷地把她赶出去。
我那时还很欣慰，以为他分得清生恩和养恩。
三个月后，我在公司地下**里看见他替周曼丽拉开车门。
她上车前，亲昵地替他整理领带。
而那条领带，是我生日前一天买给他的。
我没有立刻拆穿。
我开始查账。
过去两年，陆沉舟以“海外渠道建设”的名义，向一家名叫启峰医疗的公司支付了九千六百万。启峰没有生产线，没有销售网络，法人代表是周曼丽的远房侄子。
与此同时，跟随我十几年的老员工被一个个调离核心岗位。
唐棠被辞退，理由是泄露商业机密；陈工被架空，门禁权限一夜清零；保存原始实验数据的服务器被报废，备份盘不知所踪。
我找到陆沉舟，问他为什么。
他给我倒了一杯温水，语气耐心得像哄一个糊涂老人。
“妈，您身体不好，就别操心公司的小事了。唐棠手脚不干净，陈工思想守旧，旧服务器更换也是正常升级。您不懂现在的管理方式。”
“那九千六百万呢？”
他停顿了两秒。
“正常渠道费。”
“周曼丽是启峰的实际控制人，你知道吗？”
他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所以您让人跟踪我？”
“我是公司的董事长，我有权查一笔可疑款项。”
“您还是我妈！”他红着眼睛吼，“我亲妈吃了二十年苦，现在我有能力，帮她一点怎么了？您已经拥有这么多，为什么连一条活路都不肯给她？”
我第一次意识到，在他讲述的故事里，我已经成了霸占他人生的恶人。
我问：“你觉得她吃苦，是我造成的吗？”
陆沉舟没有回答。
可沉默已经是答案。
当晚，他让家庭医生给我做了一次认知评估。
一周后，公司里开始流传董事长疑似患有早期阿尔茨海默病的消息。
也是从那天起，我决定不再提醒他回头。
我要看清，他究竟想走多远。
第三章他们想把我送进疗养院
颁奖礼后的第一个小时，陆沉舟没有回家。
他在酒店顶层开了一场记者会。
镜头前，他双眼通红，声音沙哑。
“我理解母亲。她这些年承受了太多，父亲早逝，长期高压工作，三年前又做了大型心脏手术。医生早就提醒过我，她的认知和情绪可能出现问题。”
记者问：“所以沈董事长今晚拿出的证据，是假的吗？”
“我不会在公众面前指责自己的母亲。”他低下头，恰到好处地停顿，“但那些所谓的专利协议和信托条款，她过去从未向董事会提起。她身边最近出现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我担心她**控。”
“至于奖项申报材料，所有流程都由秘书团队完成。如果存在签名问题，我愿意配合调查，也愿意承担管理责任。”
他三句话，把**说成误会，把伪造推给秘书，又把我变成一个被人摆布的病人。
周曼丽随后接受采访。
她没有骂我，反而哭着替我“解释”。
“砚心姐年轻时要强，现在老了，最怕被儿子超过。我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失落。沉舟一直很孝顺，他原本已经联系好疗养院，想让姐姐安心休养，可姐姐误会他要夺权……”
几张**照随即流出。
照片里，我在医院神经内科门口；我拄着手杖，神情疲倦；我在会议上闭目养神，桌前散落着药盒。
热搜迅速从“陆沉舟造假”变成“豪门养母控制欲沈砚心疑似患病母子争产”。
不明真相的人开始替陆沉舟叫屈。
“养大他就能抢他成果吗？”
“老一辈最爱打压年轻人。”
“养子也是儿子，不能因为没血缘就随时收回股份吧？”
助理许南乔气得要关手机。
我拦住她：“让他们说。”
“沈董，他们颠倒黑白！”
“水越浑，藏在下面的鱼越容易动。”
话音刚落，别墅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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