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样感又浮了上来。但他没深想,只当是小孩的童言童语。车子在雨夜中平稳行驶,很快到了那个老旧小区门口。道路狭窄,宾利开进去不方便。
“就到这里吧,里面车不好开,谢谢叔叔。”小孩很懂事,自己动手解安全带,然后抱起他的笔记本电脑,又费力地去拉车门把手。
“等等。”顾衍辰叫住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皮夹,抽了几张百元钞票递过去,“拿着,打车回去,或者买点吃的。”这是他惯常处理问题的方式——用钱。他觉得这能抵消他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善举”带来的麻烦感,让一切回归清晰的交易逻辑。
小孩看着那几张红票子,眨了眨眼,没有接,反而摇了摇头:“不用了叔叔,我妈妈说不可以随便拿别人的钱。谢谢你送我回来。”他推开车门,跳下车,转身对着车里的顾衍辰鞠了一躬,然后抱着电脑,啪嗒啪嗒地跑进了小区昏暗的灯光和雨幕里,那件过大的蓝色雨衣在他身后晃荡。
顾衍辰拿着钱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明显了。这小孩……和他平时接触的那些拼命想从他这里得到点什么的人,完全不同。他收起钱,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工作太累,有点反常。他重新启动车子,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放在中控台上的私人手机,屏幕忽然自己亮了起来。不是来电,也不是通知,而是一串串飞速滚动的、他完全看不懂的绿色字符,像是某种程序在执行。紧接着,手机发出轻微的“叮”一声,一个文件被自动接收、打开。
顾衍辰疑惑地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屏幕上,赫然是一份格式正规的电子版亲子鉴定报告。而报告结论栏里,清晰地写着:
**支持顾衍辰(男)是顾念(男)的生物学父亲。**
报告下方,还有一行小小的、仿佛恶作剧般的备注,来自一个陌生的IP地址:“不用谢,车费抵了。PS:你的手机防火墙该升级了,叔叔。”
顾衍辰猛地抬头,看向小孩消失的方向,暴雨如注,哪里还有那个蓝色的身影。冰冷的寒意,第一次不是来自商业对手的算计,而是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那个孩子……顾念?他的儿子?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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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山下的裂隙
顾衍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西山别墅的。一路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反复灼烧。雨水冲刷着车窗,外面霓虹闪烁的光怪陆离,都成了模糊的**音。他的大脑高速运转,试图从记忆的碎片里拼凑出任何可能与一个孩子、与“父亲”这个词相关的事件。
三年前……是的,三年前有一个混乱的时期。顾氏集团当时正全力推进一个重大的**合作AI安防项目,他是总负责人。项目组里有个技术骨干,名字……他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很年轻的女程序员,能力突出,但性格似乎有些执拗。后来,项目核心代码疑似泄露,竞争对手抢先一步注册了相似专利。内部调查指向了那个女程序员,证据链(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有些仓促和单薄)对她不利。当时正值项目关键期,任何丑闻都可能让合作方撤资。在董事会和项目组的压力下,他做出了开除决定,并且为了“杀一儆百”,授意人力资源部以“泄露商业机密”的严厉理由处理,断送了对方在行业内的前程。
他记得那也是个雨天。秘书汇报说那位女程序员在会议室等了他两个小时,想当面解释。他当时正为专利被抢注的事焦头烂额,只冷冷地回了一句:“按公司规定处理,我没空见无关的人。”后来,他再也没听说过那个程序员的消息,就像一滴水蒸发在商业海洋里。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商场如战场,牺牲品在所难免,他早已习惯。
难道……顾衍辰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方向盘的真皮包裹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难道那个孩子,就是那时候……不,这太荒谬了。他一向谨慎,私生活更是近乎禁欲,怎么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