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你让我怎么保你？”
我看着身后那排小灯。
这条夜市是母亲生前最后守住的地方。
她用补衣服的钱给我交学费，用给人改裤脚的钱替父亲还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债。
我问***：“王叔，清摊通知给了吗？”
“明早贴。”
“那就明早再说。”
他愣住。
我背着箱子往旧巷走。
母亲的骨灰暂放在旧屋后墙的砖洞里。
那里快拆了。
迁坟通知压在我枕头底下，最后期限就是陆氏周年庆那天。
我本来不想见父亲。
可他非要把“道歉”两个字送到我面前。
第二天早上，夜市口贴满清退告示。
十几个摊主围着***吵。
“说清就清，我们靠什么吃饭？”
“陆氏商场要办周年庆，你们嫌我们丢人，就不让我们活了？”
***急得满头汗。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一个卖糖水的阿姨看见我，声音压低。
“绵绵，是不是因为你昨天顶撞陆总？”
人群安静了一瞬。
所有眼神都落在我身上。
我把摊布铺开。
“告示没有盖街道章，清退不算数。”
***脸变了。
“你别闹。商场物业章也一样。”
我把手机里的文件递过去。
“这条夜市属于旧巷便民摊区，物业只有卫生协管权，没有清退权。”
糖水阿姨立刻凑近。
“真的？”
***夺过手机看了一眼，又塞回来。
“你一个修包的懂什么文件？”
我没解释。
母亲病重那年，旧巷差点被人低价骗走。
她躺在床上还让我念公告给她听，一句句教我什么章有用，什么话是吓人。
那时我以为她只是怕我们没有住处。
后来我才知道，她在替父亲守陆家早年欠下的旧地。
上午十点，秦若宁带着两名助理来了。
她穿得素净，手里提着早餐。
“绵绵，我给你带了粥。**昨晚一夜没睡，他嘴硬，其实很担心你。”
我继续给客人换拉链。
她把粥放到我摊前。
“**妈这些年过得好吗？”
我没有答。
她又说：“当初如果不是我，绍庭不会和她分开。你怨我可以，别折腾自己。”
糖水阿姨听不下去。
“秦小姐，你们大户人家的事我不懂，可你们一句话就要清摊，这不叫担心吧？”
秦若宁微微低头。
“我不知道清摊的事。可能绍庭怕绵绵太辛苦。”
她话音刚落，物业的人推着围栏过来。
“今天全撤，违者东西没收。”
摊主们乱起来。
我的针线盒被人一脚踢翻，里面的旧票据散了一地。
秦若宁弯腰替我捡。
她的手停在一张褪色**上。
**抬头是陆氏旗下的皮具店，日期是三年前的雨夜。
她很快把票塞回铁盒，动作比刚才快。
我看见了。
她知道这张票。
她把粥往我手边推。
“绵绵，旧东西留太久，会伤人。”
我合上铁盒。
“有些人怕的不是旧东西，是旧东西还会开口。”
秦若宁脸色白了白。
物业队长走到我面前。
“你的箱子，没收。”
我按住箱盖。
“这里面是我私人物品。”
“商场门口摆摊，都是违规工具。”
他伸手来抢。
旁边一个年轻保安迟疑地说：“队长，告示好像真没街道章。”
队长瞪他。
“陆总的话就是章。”
我抬头。
“你敢再说一遍吗？”
队长被我问得恼了。
“录音吓谁？一个摆摊的，真当自己懂法？”
他把箱子拎起来，针线、扣子、皮料滚了一地。
夹层里的小布包掉出来。
秦若宁上前一步。
我比她更快，把布包捡回手里。
里面装着母亲最后一枚银针，还有一张存储卡。
父亲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他看见满地狼藉，也看见我护着布包。
“够了。”
他下车，鞋底踩过我的线团。
“苏绵，你非要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
我问：“你让他们抢我的东西？”
“我让他们清理违规摊位。”
“那她为什么盯着我的旧票据？”
秦若宁眼里立刻含了泪。
“绵绵，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帮你捡。”
父亲挡在她前面。
“你秦阿姨好心来看你，你别像**一样，把别人善意当成算计。”
我把散落的东西一件件捡回箱子。
“别提我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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