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件没染色的衣服，非要我认错。”
我停了停。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冻住。
叶明远眼神骤冷。
“你在审问谁？”
我说：“我只是在问我的东西在哪。”
他抬手指着门。
“滚出去。”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外面来台风了。”
“公交都停了。”
罗婉冷笑。
“知道台风就别顶撞长辈。”
叶疏雨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说：“妈，别这样。”
叶明远走进我的房间。
几秒后，他拎着我的书包出来，直接扔到玄关。
书包撞在鞋柜上，拉链崩开，试卷散了一地。
我冲过去捡。
罗婉比我更快。
她从书包里翻出我的旧手机。
“这个也别拿。”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
“还给我。”
罗婉猛地甩开。
“你现在这种状态，拿手机不知道要乱联系谁。”
叶明远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
我看见里面露出***一角。
我伸手去抢。
他抬手把文件袋举高。
“等你想明白了再说。”
我盯着他。
“这是我的证件。”
“你没有**扣。”
叶明远脸上浮出一种厌烦。
“法律学多了是吧？”
“我是**。”
“我管不了你？”
我胸口发紧。
十八年里，他最常用的就是这句话。
我低声说：“我今晚如果出事，你们负责吗？”
罗婉眼睛一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还威胁我们？”
“我们养你这么大，你现在拿死来吓我们？”
叶疏雨小声哭。
“妹妹，你就低个头吧。”
“只要你说一句对不起，爸妈不会真的赶你走。”
我看着她。
“你想听我说对不起？”
她咬着唇。
“我只是希望我们一家人别闹成这样。”
我笑了。
“那你把***还我。”
她不说话了。
叶明远弯腰捡起我的书包，把它扔出门外。
楼道里的风灌进来。
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推。
我踉跄了一下，肩膀撞到门框。
“叶明远！”
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他脸色更难看。
“没大没小。”
罗婉从鞋柜上拿起我的伞，又放了回去。
“让她吃点苦头。”
“省得以为全家都得围着她转。”
我站在门外。
身上还是洗衣服时穿的短袖和旧长裤。
脚上是一双沾水的拖鞋。
书包摊在脚边。
里面没有***，没有准考证，没有常用手机。
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模拟卷和一台电量不足的旧手机。
门要关上的时候，叶疏雨终于抬起头。
她眼睛还红着。
可她的手按在门锁上。
罗婉说：“跪下来给你姐姐认错，我们就让你进来。”
我看着那三张脸。
忽然发现，这个家从来没有给我留过位置。
我弯腰捡起书包。
“我不会跪。”
3
站了一会儿。
旧手机亮起低电量提醒。
我拨了一个号码。
外婆。
电话响了很久。
终于，那头接起。
外婆的声音有些沙。
“谁啊？”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风堵住。
“外婆。”
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她声音一下紧了。
“疏桐？”
“你在哪？”
我低头看着楼道里被风吹进来的雨水。
“家门口。”
“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外婆没有问我做错了什么。
她只问：“你有没有伤着？”
这句话砸下来，我眼眶忽然发热。
我咬着牙。
“没有。”
“你别动。”外婆说，“我让你蔡叔去接你。”
我看了眼手机电量。
“我怕手机没电。”
“那就往楼下保安亭走，别站风口。”
“听见没有？”
我嗯了一声。
电话刚挂，手机就黑屏了。
楼梯间的灯又闪了一下。
我背起书包往下走。
小区门口已经没人。
我抱着书包缩在亭子旁边等。
十分钟。
二十分钟。
雨越来越大。
路面积水漫上台阶。
我等得浑身发冷。
书包里的试卷被雨泡得沉甸甸。
我想回头看看楼上有没有灯。
可我忍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宣传栏忽然被风掀起一角。
铁皮尖锐地刮过墙面。
我本能往后躲。
下一秒，整个宣传栏被风扯下来，砸在离我不到两步的地上。
巨响炸开。
我腿一软，跌坐在积水里。
“有人吗？”
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