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未免得罪人，索性将灵器公开拍卖。
谢九衡本来是不想出门的，没了工作后打车对她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但陈老板亲自安排车子来接她。
谢九衡叹了口气，背了个小包麻溜地上了车。
这种拍卖会的茶点一般挺好吃哈，她以前跟师父参加拍卖会的时候就喜欢打包。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因为受伤谢九衡这几天难免精力不济，这会子闭目养神，竟然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车里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嘈杂的鼓点中传出唢呐高昂喜庆的声音。
司机缓缓地跟着节奏哼了起来。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高粱抬。抬上红装，一尺一恨，匆匆裁。裁去良人，奈何不归，故作颜开……”
“她笑着哭来着，你猜她怎么笑着哭来着，哭来着，你看她怎么哭着笑来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谢九衡心口打了个激灵，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猛地睁开眼。
前面的司机笑着，眼底是无介质的一片黑，“客人，这歌好听吗？”
谢九衡的后背骤然冒出一层冷汗。
草草草草草！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司机的头能完全转过来跟她四目相对！
难道刚刚她闭着眼的时候，这个鬼东西一直在盯着她吗？
“客人，好听吗？你怎么不说话？”
谢九衡没有接话。
她在云城呆了三年，从来没有撞鬼过，那是因为没有因果，鬼便无法被人看见。
譬如叶承宇沾上的女鬼，其实是被他点的红蜡烛主动招过去的，就算这样也因果不深，女鬼只是跟着他而已并不能对他做什么。
而这个鬼现在居然能直接找上她，还让自己上了他的车。
她跟这个鬼之间有因果。
如果她回应了司机的任何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嗯”，甚至只是尖叫一声，都会加深其中的因果。
司机见她不说话，僵硬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客人，你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这首歌吗？那换一首？”
语毕，车载音乐忽然切换成了一首更加古老的、曲调诡异的民谣，像是一首送葬曲。
谢九衡听着竟觉得昏昏欲睡。
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该死，哪怕不出声，就这么坐在车里，居然也会加深因果。
想想也是，乘客与司机之间就是将人送到站的关系，谢九衡上了他的车，只要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因果自然越来越深。
算下来，她上车已经有五六分钟了，而从她家到云萃阁，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而已。
谢九衡摸了摸还没愈合的胸口，无数次想骂娘。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以为她受伤，就想趁火打劫？
谢九衡催动灵力去看鬼司机身上的因果线，这才发现鬼司机居然和前几天被她镇杀的女鬼有牵连。
这可棘手了。
鬼司机找上她，不是随机害人，而是来讨债的。
如果她现在对这个鬼司机下杀手，因果会进一步加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招来她完全不能对抗的恶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和憋屈。
离目的地只有五分钟了。
音乐越发诡异阴森，谢九衡直觉不能再听下去，忽地想起什么，打开手机，找出一首音乐。
下一秒，劲爆的dj音乐响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