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顾宴州听完，眉头微蹙，看向挤在电梯里，却仍旧清丽幽远的谢九衡。
以前，她是从来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为什么？
顾宴州心头蒙上越来越多的不解。
谢九衡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大了。
但他这会实在没有心力去深思，昨夜凌晨四点，他才从郊外那块地回顾家，回来后马不停蹄召开高管开会，至今彻夜未眠。
饶是保养良好，这会眼底也蒙上了淡淡的乌青。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却也是竭力温和：“一点小事而已，九衡，你出来，跟我坐总裁电梯。”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总裁电梯是顾宴州专属的电梯，其他人就算同是顾氏高管也很少坐。
就算以前谢九衡是顾宴州的助理，也从来没有坐过总裁电梯。
顾宴州让谢九衡跟他坐总裁电梯，这无异于是在所有人面前表明他对谢九衡另眼相待。
西装男的脸色瞬间变了，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九衡被众人看着，也是不解地蹙起眉：“为什么？”
顾宴州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他是顾氏的总裁，在顾氏他的安排，有什么为什么可言？
而且继续这样僵持下去，损害的也是顾氏的利益，这一点谢九衡难道不明白？
为什么还要问他为什么？
“我已经挤上了电梯，如果不是有人闹事，我早就到了工位，所以我不需要换电梯，顾总，你应该解决的人不是我。”
西装男脸色顿时一白。
顾宴州沉默了一瞬，他没有想到谢九衡会当众拒绝他。
这样的体验在过去的三年实在太少，但在最近这几天又实在太多。
多到，他已经，提不起心力来计较。
顾念薇目光在谢九衡和顾宴州之间转了一个来回，适时地开口：
“九衡姐，大哥也是为你好，你就别犟了。大家都是同事，各退一步，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谢九衡差点就要呵呵了。
她这话表面上是在打圆场，实际上却是在暗示谢九衡不识抬举、固执己见。
“我自己有爸爸，用不着你们在这给我当爹。”
她直接伸手用力戳着关门键，电梯门不给面子地关上。
其他人简直不敢看顾宴州的表情，西装男脚步哆嗦着往另一个电梯门口挪去，顾淮深忽然喊住他。
“你说你有华西的签约仪式，几点？”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西装，身形比顾宴州要单薄一些，但这会神色冷硬，看着颇有几分不好惹的气势。
西装男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十点。”
“十点签约，你现在才到公司？”顾淮深唇角微勾，眼底却是冰冷。
他发怒的时候，模样竟然跟顾宴州有几分相似。
“你自己规划失误，导致时间紧张，然后冲着比你早进电梯的人狗叫——顾总，这样的人也能进顾氏？”
他斜眼瞟着顾宴州，语气里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
西装男的脸色瞬间涨红，张了张嘴，想要辩解，顾宴州却出声打断了他：“够了，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被这些插曲影响。”
西装男如释重负，连忙钻进另一个电梯。
一旁，顾淮深轻哼了一声。
顾宴州心头越发疲惫。
他不奢求顾淮深理解他，一个眼里只有是非黑白，正义与对错的人无法理解超出他眼界的东西。
他是顾氏的总裁，掌握着云城几条核心经济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