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三个月下来，清河村一共卖出一百八十多万元农产品。
姜遥没收一分钱佣金。
桃子卖完时，周兰香拉着她的手，红着眼睛说：“遥遥，你救了我们一家。以后你有什么事，婶子第一个帮你。”
现在，还是这位周婶坐在人群最前面，算姜遥欠了他们多少钱。
“十二万粉丝呢。”
周兰香掰着手指。
“以后随便接条广告都能挣几万。没有我那条哭的视频，你能涨这么多粉？”
“每户一万五，已经算照顾你了。”
姜遥低头翻开协议。
一共四页。
账号粉丝归清河村村民共同创造。
以后所有广告、直播和带货收益，合作社分百分之五十。
村民对出镜视频享有长期分红权。
最后，还要求姜遥七天内将三十万元打进合作社账户。
连账号交接条款都准备好了。
姜遥问：“这是律师写的？”
赵德海脸色微微一僵。
“谁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同意。”
“协议上说，我已经获得三十万元粉丝增长收益。”
姜遥把协议放回桌上。
“请问这三十万，谁打给我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德海皱眉。
“粉丝本身就是资产。”
“怎么定价？”
“外面都这么算。”
“外面是谁？”
“姜遥，你别在这里咬文嚼字。”
赵德海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
“大家不是为难你，是跟你讲道理。”
“你说免费帮忙，我们都信了。后来才发现，你得到的东西比谁都值钱。”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他们不相信有人真的会白干三个月。
既然姜遥没有从货款里拿钱，那她一定在别的地方赚得更多。
最先提出“粉丝值钱”的，是赵德海的儿子赵鹏。
赵鹏在县城开过一家奶茶店，半年赔了十几万，回来后逢人便说自己懂互联网。
半个月前，周兰香坐在桃树下哭诉家中困难的视频突然爆了。
一夜之间，两百多万播放。
账号也从三万粉丝涨到了八万。
赵鹏立刻在村民群里发了一张截图。
十万粉丝账号，商业估值二十万至五十万元。
紧接着又发了一段话：
“姜遥嘴上说免费，实际上拿走了最值钱的流量。”
“账号写她的名字，内容却是全村提供的。”
“就像我们替她种桃树，最后结出的桃全归她，公平吗？”
桃子还在树上时，没有人谈粉丝归谁。
货款打进***后，越来越多人觉得赵鹏说得有道理。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份协议。
赵德海给了姜遥两个选择。
第一，把账号交给合作社。
第二，账号仍由她经营，但先支付三十万元，以后的收益再分一半给村里。
“遥遥，我们不是不记你的好。”
周兰香放缓语气，摆出一副替她考虑的样子。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把账算清楚，以后才能长久合作。”
“你一时拿不出三十万，可以先给十五万。”
“以后接了广告，再慢慢补。”
姜遥看着她。
“那就算账。”
她拿出平板，点开这三个月的结算表。
“总销售额一百八十七万四千六百二十元。”
办公室里顿时有人倒吸一口气。
以前每天只看自家结算，很多人并不知道总金额这么高。
姜遥继续说：
“其中农户货款一百一十六万三千元。”
“剩下的是快递、包装、平台费用和售后支出。”
“目前公账还有两万六千多元，售后结束后，按各家销售量退回。”
“账号广告收入，零。”
“打赏收入，零。”
“我的佣金，零。”
赵鹏嗤笑一声。
“你别避重就轻。”
“我们谈的是账号以后能赚多少钱。”
“以后确实可能赚钱。”
姜遥点头。
“所以继续合作可以签正式合同。”
“我收销售额百分之十二的运营佣金，村民出镜按次支付劳务费，账号和内容归我所有。”
赵鹏猛地拍了桌子。
“凭什么收百分之十二？”
“以前你都是免费的！”
“以前免费，是我自愿帮忙。”
姜遥看向他。
“现在你们要按商业合作算账，我就按商业规则收费。”
“免费时，你们说粉丝值三十万。”
“轮到给我运营费，又觉得百分之十二太高。”
“总不能有价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