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耐心，妈也只认你。
我开了主卧的门。
丈母娘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听见声音，她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我。
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嗬嗬”声。
我走过去，熟练地帮她翻身，擦洗。
换掉湿了的床单。
整个过程，我一言不发。
苏晴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你看，妈多依赖你。”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欣慰。
“陈宇，我知道你委屈。”
“但我们是一家人，总要有人为这个家牺牲。”
“你是我最信赖的人，这个家，我不交给你，还能交给谁？”
她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就两年，最多两年。”
“等我回来，我加倍补偿你。”
她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又软又糯。
像我们刚谈恋爱时那样。
如果不是在几个小时前，我亲眼看见她划掉我的名字。
我可能真的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冷。
刺骨的冷。
我直起身，没有回头。
“知道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你去吧。”
“家里有我。”
苏晴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开心地亲了一下我的脸颊。
“我就知道我老公最大度了。”
“你放心，我每周都跟你视频，跟你汇报我的情况。”
接下来的几天，苏晴开始忙着办手续，和林浩交接工作。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开会。
出双入对。
公司里的人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有人说我是忍者神龟。
有人说我是窝囊废。
我都没理。
我照常上班，下班，回家照顾丈母娘。
给她喂饭，**，处理大**。
苏晴看在眼里，对我越来越放心。
她开始在我面前，毫不避讳地夸赞林浩。
说他多有能力，多有远见。
说他们俩联手，一定能拿下欧洲市场。
她甚至开始规划，等项目成功，拿到分红，要先在哪个**买一栋带花园的别墅。
她说：“陈宇，到时候把你和妈都接过去。”
“你喜欢种花，我给你留个大花园。”
我听着，只是点头。
“好。”
出发那天，我请了假，去机场送她。
林浩也在。
他们站在一起，看起来确实很般配。
像一对即将共同奔赴美好前程的璧人。
而我，像个多余的、负责看家的保姆。
“陈宇，我们走了，家里就拜托你了。”
林浩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带着胜利者的宽容和怜悯。
我没看他。
我的目光，落在苏晴身上。
她正要过安检，回头看我，眼神里有些不舍。
“老公，等我回来。”
她冲我挥挥手。
我笑了笑。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苏晴。”
我叫住她。
“这个，你带上。”
她愣了一下，接过去。
“是什么？”
“临别礼物。”
她笑了，当着林浩的面，打开了文件袋。
她以为是惊喜。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文件袋里掉出来的，是两份文件。
一份，是离婚协议书。
另一份，是婚内财产自愿放弃**。
我在两份文件的末尾，都签上了我的名字。
陈宇。
龙飞凤舞。
“你什么意思？”
苏晴的声音在颤抖。
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没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祝你，和林浩，前程似锦。”
说完，我不再看她。
我转身，在无数旅客诧异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机场大厅。
身后，传来苏晴的尖叫。
“陈宇！你给我站住！”
“你疯了！”
我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坐上回城的出租车，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律师吗？”
“是我。”
“帮我联系全城最好的私立疗养院。”
“对，费用不是问题。”
“要求只有一个，最好的护理，最好的环境。”
03
三天后，我办好了一切手续。
一辆奔驰商务车停在我家楼下。
车上下来两名穿着专业制服的护工，一男一女，还有一个随行医生。
我带着他们走进主卧。
丈母娘依旧躺在床上，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我走到她床边，低声说。
“妈，我送您去个好地方。”
她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懂。
护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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