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一早，贺嘉言就给我打电话。
“南枝，十点去售楼处。”
“我妈也去，她帮咱们看看**。”
我坐在餐桌前，把爷爷留下的遗嘱复印件装进文件袋。
“**也去？”
“她是长辈，懂得多。”
贺嘉言语气自然。
“再说，买婚房是大事，总得让她知道。”
我说：“好。”
十点整，我到江*壹号。
贺嘉言已经在沙盘旁边等我。
***梁玉梅也在。
她穿着一身红色套装，手腕上戴着金镯子。
看到我，她先看我的包。
“卡带了吗？”
没有寒暄。
没有问我爷爷丧事累不累。
只有这句。
贺嘉言脸色一变。
“妈。”
梁玉梅不觉得有什么。
“这有什么不能问的？”
“钱不到位，房子怎么定？”
我把包放在身侧。
“带了。”
梁玉梅立刻笑了。
“这就对了。”
“南枝啊，女人结婚，最重要是听话。”
“你爷爷给你嫁妆，也是盼你嫁得好。”
销售经理迎上来。
“贺先生，温女士，这边请。”
他把我们带到样板间。
大平层很亮。
客厅宽，窗外能看江。
贺嘉言一路说得兴奋。
“这里放沙发。”
“那里给我做游戏区。”
“主卧我们住。”
“朝南次卧给我妈。”
“北边那间留给嘉怡。”
我停下脚步。
“那我书房呢？”
贺嘉言愣了一下。
“你平时也不怎么在家办公。”
“餐桌就能用。”
梁玉梅接话。
“女人要什么书房？”
“结了婚，早点生孩子才是正事。”
销售经理站在旁边，笑得有点僵。
我也笑了。
“贷款谁还？”
贺嘉言说：“我们一起还。”
“婚后你的工资打到家庭账户，我每月也打。”
我问：“家庭账户谁管？”
梁玉梅立刻说：“当然嘉言管。”
“男人管大钱，女人管买菜钱。”
我转头看她。
“我出两百万首付。”
梁玉梅脸色一沉。
“你这孩子，怎么张嘴闭嘴都是你出？”
“结婚了就是一家人。”
“计较得太清楚，日子过不好。”
贺嘉言握住我的手。
“南枝，我妈说话直，你别放心上。”
“房子定下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把手抽回来。
“认购书拿来看看。”
销售经理马上递过来。
我翻到买受人信息那一页。
第一栏写着贺嘉言。
第二栏写着温南枝。
出资比例空着。
贷款人预填贺嘉言和温南枝。
我抬眼。
“谁让你们这样填的？”
销售经理看向贺嘉言。
贺嘉言笑得有点勉强。
“先填个模板。”
“后面能改。”
我问销售：“能改成我一个人吗？”
销售经理顿了一下。
“如果全款，可以。”
“贷款的话，要看资质和合同安排。”
贺嘉言脸色变了。
“南枝，你什么意思？”
我把认购书合上。
“随口问问。”
梁玉梅冷哼。
“别听销售吓你。”
“婚房哪有只写女人名字的？”
“说出去让人笑话。”
我没回她。
我看完样板间，走得很快。
贺嘉言追出来。
“你是不是因为我妈说话不高兴？”
我摇头。
“没有。”
“那下午去交定金？”
我看着他。
“我再看一套。”
他皱眉。
“还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位置最好。”
“销售说今天不定，折扣就没了。”
我说：“急什么。”
他压住火。
“南枝，这不是买菜。”
“你别任性。”
我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以前觉得稳重。
现在只觉得精明。
我点点头。
“那你先回去。”
“我自己再转转。”
贺嘉言盯着我。
“卡别乱刷。”
我笑了。
“放心。”
我没有回家。
我打车去了城南。
那里有个现房项目。
复式。
上下两层。
面积不如大平层大，可格局干净。
一楼客厅，厨房，客卧。
二楼主卧，书房，露台。
销售带我看房的时候，我站在二楼露台上。
风吹过来。
我第一次觉得，爷爷说的硬气，是有形状的。
不是谁的承诺。
不是谁家的婚房。
是一把钥匙。
一扇门。
一个只属于我的地方。
我问销售：“全款今天能签吗？”
销售眼睛一亮。
“能。”
“房本写几个人？”
我说：“一个。”
“温南枝。”
销售马上去准备资料。
我给律师孟棠打电话。
她听完，只说一句：“买。”
“但签字前，把合同每页拍给我。”
“付款走你个人账户。”
“别让任何人代付，别让任何人碰合同。”
我说：“明白。”
下午四点，合同放在我面前。
买受人那一栏空着。
销售把笔递给我。
“温女士，您确认只写您一个人的名字？”
我拿起笔。
在那一栏，一笔一画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贺嘉言发来语音。
“南枝，你在哪？”
“江*这边催定金了。”
“你把**发我，我先替你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