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候投喂、喂什么东西、水温控制在多少度、不同品种的鱼怎么混养互不干扰、怎么用草药防病……
最关键的是，里面记录了好几种自配饲料的方子。
用的都是些山里常见的草药和粮食，成本低得离谱，但据爷爷记载，用了这些方子喂出来的鱼，肉质紧实、味道鲜美，比市面**何饲料鱼都强。
我当时的想法是：真的假的？
但紧接着我又想了想——爷爷年轻时确实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养鱼能手，那时候他的鱼卖得比别人贵三成，照样供不应求。
后来年纪大了，不干了，这手艺就搁下了。
原来全在这本子里。
我正看得入神，门被推开了。
我叔周大强站在门口，手里夹着根烟，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凯子啊，叔想跟你商量个事。
我把笔记本往怀里一揣，看着他。
他进来坐下，翘着二郎腿：你看啊，你一个年轻人，在城里也没混出名堂，这鱼塘你一个人也弄不了。不如这样，叔出钱出力，咱爷俩合伙干，利润五分。
我差点笑出声。
五分？
这鱼塘是我的，房子是我的，技术是我的。你出什么？
我叔的脸僵了一下，然后笑容更大了：你这话说的，叔怎么也是你长辈，有经验啊。你一个毛头小子，养鱼你懂吗？
我说：不懂。但我可以学。
他说：学？你学得会吗？这玩意可不是看两本书就能干的。你爷爷那手艺，活着的时候也没教过你几天……
我打断他：那你呢？教过你吗？
他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对，爷爷从来没教过他。
因为我爷爷早就说过，我叔不是干活的料，好吃懒做，心术不正。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给他让了条道：叔，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事我自己来，不麻烦你了。
周大强的脸彻底黑了。
他站起来，把烟头摁灭在我爷的八仙桌上：你别不识好歹。就你那点本事，这鱼塘迟早得黄。到时候别哭着来找叔。
我说：放心，真到那天，我宁可把鱼塘填了种地，也不会找你。
他摔门走了。
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我坐回去，继续看笔记本。
越看越觉得，这玩意真是一座金矿。
当天晚上，我就开始规划了。
先清理鱼塘，再配饲料，然后买鱼苗。
钱是个问题，但笔记本上写了，第一批可以先少投，用三分之一的塘面试水。
我掏光了身上最后一分钱，又跟村长借了三千块——赵德柱人不错，二话没说就给了。
干吧。
反正已经穷到底了，还能更差到哪去？
第三章
消息传得比风快。
周凯那小子要养鱼——这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村。
然后全村人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等着看笑话。
我清理鱼塘那天，路过的人一拨接一拨，站在塘埂上指点点。
有个大婶冲我喊：凯子啊，你这鱼塘都荒了快一年了，水都臭了，你能整出啥名堂？
我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干活。
隔壁塘子的孙志刚，人称孙胖子，村里最大的养殖户，五十多亩鱼塘，在我们这一片算是个人物。
他那天开着他那辆皮卡从我塘边经过，特意停下来摇下车窗看了半天。
然后冲我喊：小周啊，养鱼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那破塘子底泥都板结了，没个两三万块钱翻新，啥也养不成。
我说：谢孙哥提醒，我心里有数。
他嗤笑一声：你心里有数？你连鱼苗从哪买都不知道吧？行了，别折腾了。你要是缺钱花，来我塘里干活，一天一百五，管吃。
这话说得客气，但那意思明摆着：你就是个打工的命，别做老板梦了。
我没接话，继续把水草往岸上拖。
那天晚上，我按照笔记本上的方子，去后山采了几种草药。
什么败酱草、鱼腥草、金银花藤，还有几种我之前根本没听说过的东西，爷爷在旁边标注了土名和学名。
碾碎了，按比例混合，加上糠粉和玉米面，发酵两天。
两天后我打开缸盖闻了一下。
说实话，一股子怪味。
但笔记上写了，这个味道就对了。
鱼苗我是从县城水产市场买的，跑了一趟来回六十公里。草鱼、鲫鱼、鲢鱼混着买的，花了两千八。
放苗那天，又来了一堆看热闹的。
孙胖子也来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