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然后她想了想，又打开短视频平台，把刚才那条视频的评论区点开，截了个图，把那几个骂她“什么货色”的评论全截下来，存进“证据”文件夹。
“来吧。”
她看着手机屏幕，面无表情。
“都来吧。”
“正好，我一块儿收拾。”
窗外头有人在放鞭炮，不知道谁家办喜事。
噼里啪啦的响声里，老二翻了个身，嘟囔一句梦话：“妈，我饿。”
林昔年低头看她。
“明天就给你买肉。”
她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妈说到做到。”
第三章：当着全村面，我把四个男人的脸撕了
第二天是周六。
林昔年一早就去了***，给老四办出生登记。
户籍警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的，看了一眼出生医学证明，又看了一眼林昔年，嘴巴抿了一下。
“父亲这栏，不填？”
“不填。”
“孩子姓什么？”
“林。”
户籍警低头打字，又问了一遍：“确定？”
“确定。”
“那孩子父亲呢？”
“没有父亲。”
户籍警抬头看她，林昔年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没躲。
户籍警点了下头，继续打字。
十分钟后，林昔年拿着新户口本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阳光正好，晃得她眯起眼。
她翻开户口本，四个孩子，全姓林。
林念一、林念二、林念三、林念四。
她合上户口本，塞进包里，深吸一口气，嘴角翘起个弧度。
做完这件事，她踏实了。
那种踏实，像站在悬崖边上突然不害怕了——不是因为有退路，而是因为想明白了，摔不摔的，无所谓，自己扛。
往回走的路上，手机震个不停。
她掏出来一看——
短视频平台的消息提示，99+。
昨晚那条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一百万。
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骂她博眼球，有人说她卖惨，有人喊她“**装**”，但更多的，是跟她一样带着孩子熬日子的女人。
她们在评论区里讲自己的故事，有的人被家暴，有的人老公**，有的人被婆家赶出家门，还有的人正挺着大肚子被老公逼着离婚。
一条一条，看得林昔年眼眶发热。
她一条一条回复，能安慰的安慰，能出主意的出主意。
走到出租屋楼下，她忽然停下脚步。
楼门口站着三个人。
江梓恒，叼着烟，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几个蔫巴巴的橘子。
陈景延，衬衫扎进西裤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站在那像个正经人。
苏豪辰，穿着皱巴巴的牛仔外套，胡子拉碴，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林昔年嘴角抽了抽，眼里闪过一丝讽刺，心想——人到得真齐。赵宸磊呢？哦，他还在医院照顾**呢，顾不上了。
江梓恒先开的口：“年年，我昨天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说着递上那袋橘子，“给孩子买的。”
林昔年没接。
陈景延上前一步，眉头微皱，“小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孩子的事，我觉得咱得坐下来好好谈谈，毕竟——”
“毕竟什么？”
“毕竟我是孩子的爸。”
林昔年盯着他，忽然笑了，“你是哪个孩子的爸？”
“老二是我的——”
“你养过她一天吗？你给她换过一片尿不湿吗？你知道她现在多高多重吗？”
陈景延脸上挂不住了，嘴唇动了动，挤出句话：“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回来干嘛？”
他答不上来。
苏豪辰这时候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发颤：“年年，我看了你的视频，我……我真的后悔了，我想弥补。”
“怎么弥补。”
“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养孩子。”
林昔年望着他。
这男的，当年也是这副样子。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好像全世界都欠他。她那时候就吃这套，觉得他懂她，觉得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然后他跑的时候，留下的字条上就俩字——“对不起”。
“苏豪辰。”她叫了他一声，声音不高，但很沉。
“当年你走的时候，连一张卫生纸都没给我留下。你觉得我会再信你吗。”
苏豪辰的眼圈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