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个品牌计划。
她签下当红演员程越担任全球代言人，将沈氏积压三年的旧款重新包装成“山海遗珠”系列，又与南方一座古城签订文旅合作，准备开设珠宝艺术街区。
发布会当天，直播观看人数超过两千万。
程越佩戴的限量胸针在三分钟内售罄。
沈氏股价连续两天上涨。
媒体开始称她为最懂年轻人的珠宝继承人。
母亲将新闻链接转发给我。
“清禾第一次做这么大的项目，连续一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你们姐妹各有长处，别总盯着她做得不好的地方。”
我没有回复。
严柯倒是盯着直播看了很久。
“这款胸针三年前是不是卖过？”
“换了珐琅颜色。”
“预售三万件，他们的旧库存有这么多？”
“首批售罄只有两千件。”
屏幕右下角写着累计成交额一点七亿元。
其中大半来自经销商预订和直播间定金。
数字很好看。
钱还没有真正进入沈氏账户。
半个月后，沈清禾召开战略会议，提出**网红珠宝品牌“绮光”。
她特意邀请我参加。
我走进会议室时，大屏幕上正播放绮光近三年的增长曲线。
连续三年营收翻倍，线上会员超过一千五百万，创始人白手起家，擅长把东方元素做成年轻人愿意购买的轻奢产品。
**价格十六亿元。
沈氏计划以现金加股份完成交易。
“绮光有线上渠道，沈氏有供应链和品牌底蕴。”沈清禾站在屏幕前，“**完成后，我们能直接进入年轻消费市场。山海遗珠已经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会议室里响起赞同声。
父亲问章董：“你怎么看？”
章董没有立即表态。
“十六亿估值不低。绮光去年净利润只有六千多万，审计后的现金流也一般。”
财务总监立刻解释：“绮光处于扩张期，利润投入了营销。它的用户价值不能只看当前收益。”
沈清禾调出另一份报表。
“**后整合沈氏供应链，成本至少能降低百分之十二。按照明年的预测营收，市盈率会降到十五倍以内。”
父亲点了点头。
“照微呢？”
所有人转头看我。
我翻到销售明细。
绮光去年销售额接近十四亿，前三大经销商贡献了六成。
其中一家注册资本只有一百万，成立时间不到两年，却在**季度向绮光采购了三亿多货物。
“这家经销商是谁的？”
财务总监说：“正常渠道合作方。”
“与绮光或创始人有没有关联？”
“尽调报告没有发现股权关联。”
“实际控制人、资金来源、仓库流转都查过吗？”
沈清禾从屏幕前走下来。
“照微，绮光是线上品牌，经销体系和传统珠宝不同。它会通过头部直播机构和区域**集中采购，数据看起来集中很正常。”
“这家公司没有直播资质，注册地址是一家商务秘书企业。”
“所以才需要进一步尽调。”她笑了笑，“项目还没最终签约，你不必把问题想得太严重。”
我继续往后翻。
“退货率呢？”
财务总监答道：“平台口径不同，暂时没有统一数据。”
“绮光宣传使用百分之百再生贵金属，供应商证明在哪里？”
技术总监接过话：“这类营销表述很常见。**完成后，我们会统一使用沈氏标准。”
“他们最近三批产品的镍释放检测结果缺失。”
“抽检报告都合格。”
“抽检样品由谁送检？”
技术总监的表情难看起来。
“沈顾问，你今天是来参加战略会，还是给绮光做质量审判？”
“十六亿元里有六亿元银行贷款，另有四亿元来自家族股份质押。”我合上报告，“多问几句，比签完字再问便宜。”
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
父亲抬手敲了敲桌面。
“清禾，补充尽调。”
“已经安排了。”沈清禾说，“不过项目竞争激烈，三家机构都在接触绮光。拖得太久，沈氏可能失去机会。”
她看向我。
“妹妹还有其他问题吗？”
“有。”
我把三页异常数据标了出来。
经销商集中采购、平台退货口径缺失、材料供应证明不完整。
“把这些写进会议纪要。”
财务总监皱眉。
“只是初步讨论，有必要写这么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