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她越想压,我越不能停。
我抓着父皇的手指,奶声奶气地说:
“父皇,黑痣弟弟哭声小。”
“母后的***哭得像小老虎。”
父皇的脸色彻底变了。
接生嬷嬷罗氏膝盖一软,额头贴地。
“陛下明察,奴婢等一直守着产房,绝无半点差错。”
沈贵妃顺势跪下。
“陛下,臣妾本不该多嘴。只是血脉之事,容不得疑云。”
我心里冷笑。
来了。
她要把刀递出来了。
果然,她抬起泪眼,看向父皇。
“前些日子,臣妾身边的宫人曾在御苑偏廊,看见皇后姐姐与禁军校尉裴砚说话。”
“臣妾不敢妄言,可如今皇子容貌这般……”
父皇眸色瞬间阴沉。
上一世,母后就是从这一句开始,跌进深渊。
殿外风声压过了烛火。
一个宫女被带上来,跪在地上抖得厉害。
她叫采铃,是沈贵妃的人。
上一世,她哭着**母后夜会外男。
后来我在冷宫听守门太监说,她得了贵妃赏的金叶子,却没活过那年冬天。
沈贵妃从不留证人。
采铃磕头。
“奴婢不敢欺君。那夜三更,奴婢在御苑偏廊看见皇后娘娘与裴校尉站在一处,裴校尉还扶了娘**手。”
父皇面无表情。
“何日?”
采铃说了日子。
我记得那一天。
母后怀相沉重,根本没出凤宸宫。
因为那夜我贪吃梅糕腹痛,母后守了我半宿。
可三岁孩子说这话,没分量。
我只能换法子。
我仰头问父皇:
“那天芍棠肚肚疼,母后给芍棠揉肚肚。”
“母后有四只手吗?一只抱芍棠,一只去扶别人?”
殿中有宫人忍不住低下头。
父皇眼神动了一下。
沈贵妃柔声道:“公主年幼,日子许是记混了。”
我立刻指着采铃。
“她也记混了。”
采铃脸白。
“公主,奴婢不敢……”
我歪头看她。
“你说三更,三更有雨。”
“母后说,雨天石板滑,不许芍棠出去。”
我其实不记得雨。
但我知道那夜落雨。
上一世宗令审母后时,有人拿出值夜簿,说御苑因雨封廊,偏偏采铃**自己看见母后。
最后值夜簿不见了。
父皇看向内侍总管。
“去取当夜值守簿。”
3
沈贵妃指尖微微攥紧。
她还没败。
因为最毒的一环,不是采铃。
是认亲水。
很快,沈贵妃擦了擦眼角。
“陛下,流言也好,童言也罢,终究不能定论。”
“若皇后姐姐清白,不如当场验血亲,也好还她一个明白。”
太后皱眉。
“皇后还昏着。”
沈贵妃跪得更低。
“正因娘娘昏着,才不能让满宫猜疑拖成大祸。皇室血脉,早一刻清楚,便少一刻污言。”
父皇沉默了。
我浑身发冷。
上一世也是这样。
银碗端上来。
许太医把清水倒入碗中,借验毒之名,指尖弹进一点药粉。
父皇的血与假弟弟的血在碗中散开,迟迟不合。
父皇当场摔碎玉盏。
我和母后的人生,也碎了。
这一次,我在太监端碗过来时,突然扑上去。
小小的身体撞翻了托盘。
水洒了一地。
太监吓得跪倒一片。
父皇厉声:
“芍棠!”
我坐在地上哭,手背被碎瓷划了一道。
血珠冒出来。
我却死死盯着许太医。
“碗里有苦雪。”
“许太医袖袖里也有苦雪味。”
许太医脸色一变,立刻跪下。
“陛下,公主受惊胡言。臣行医多年,岂敢在圣前做手脚?”
沈贵妃跟着道:
“陛下,公主今夜处处针对臣妾,又阻拦验亲,若传出去,旁人只会说是皇后姐姐心虚,教了孩子这些话。”
这句狠。
她把我变成母后心虚的证据。
父皇看我的眼神果然沉下来。
“芍棠,是谁教你说这些?”
我心口一疼。
前世在冷宫,母后病得说不出话时,我也问过她:“父皇为什么不信你?”
母后只是哭。
我爬起来,扑到父皇膝前。
“没人教。”
“父皇不要把母后关去冷宫。”
“冷宫没有炭,芍棠会冻死,母后也会。”
父皇的手猛地停住。
太后佛珠啪地一声断了线。
满地珠子滚开。
“童言无忌。”太后声音发紧,“皇帝,此事不能急。”
沈贵妃脸色终于变了。
她怕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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