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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姜清枝盯着那刺眼的手术灯。
她的双手不自觉的攥紧,瞬间将刚包好的绷带染红。
血液砸在地上,姜清枝呆滞的低下头,却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视线里。
傅云州站定,语气中还带着愠怒。
“语舒的脚扭伤了,韧带撕裂,你现在赶紧和我去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姜清枝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进男人眼底。
傅云州眉头皱的更近,“平时你和我耍脾气也就算了,自己犯了错还这么任性。这件事情奶奶已经知道了,放话说如果你不去给语舒道歉,就别想进傅家的门。”
“那就不进了。”
“什么?!”傅云州一愣,眼底的怒意凝滞,随即冷声呵斥,“婚礼在即,别说气话了,明天一早你就去老宅跪在奶奶院子里反省认错。”
“倘若我不呢?”
傅云州脸色一沉,周遭温度都低了几分。
“你就算不为沈院长考虑,也不为了那些孩子们想想吗?没了孤儿院,他们就是无家可归的野孩子,你经历过那种日子,应该最清楚。”
“沈院长已经倒下了,若是你再离开傅家,他们可就彻底没了靠山。”
姜清枝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为你好。”傅云州俯身与她平视,语气温柔到近乎**。“清枝,道完歉之后,这些孩子我让傅氏的基金会接手,我向你保证他们会过得很好,你觉得呢?”
姜清枝闭了闭眼。
她觉得?她觉得什么重要吗,如今的她,还有选择吗?
“好,我去。”
......
傅家老宅后院内。
姜清枝笔直的跪在鹅卵石上,低垂着头,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流下。
夏天的暴雨一阵强过一阵,芭蕉叶被打得东倒西歪。
而姜清枝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从天光微明跪到暮色四合。
二楼暖黄的窗子开着,只见傅语舒把脚搭在傅云州膝上,男人低头,掌心托着她纤细的脚踝,一圈一圈地揉。
傅语舒笑着说了句什么,惹得傅云州无奈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随即又低头继续。
姜清枝抿唇,缓缓收回目光。
膝盖早已从**般的疼逐渐变得麻木,而她的身体也从一开始冻得发抖变得滚烫起来。
她忽然想起,那次落水后自己浑身湿透,一群人驻足围观,只有刚刚被她狠狠推开的傅云州递过来一件衣服。
衣服不是她的尺寸,挂在身上松松垮垮的,遮不住春光。
发梢都在滴水的傅云州脱下身上的衬衫,替她挡着众人窥探的目光,仿佛刚刚被推开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姜清枝不是没被人追过,可追她的人往往在被拒绝后或是气急败坏的骂她不知好歹,或是找人处处使绊子。
唯有傅云州,好像无论她怎么拒绝,都永远坚定的站在她身后。
也许,她早就在男人坚定的选择中动了心。
可她如今才注意到那些细节,那件被傅云州随身带着的女士外套并不属于她,而傅云州给她煮的那碗海鲜面她吃了之后过敏整整三天。
所以谜底,一直都在谜面上。
一片昏昏沉沉中,拐杖声响起。
傅老**站在门廊下,施舍般开口,“还算有心,就饶了你一次,再有下次就滚出傅家的门。”
“等语舒腿好了,你们就订婚吧,期间再生事别怪我......”
可还没等傅老**说完,姜清枝便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傅云州,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姜清枝说完,转过身,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
跨出院门的那一刻,雨歇天晴,姜清枝不适应的眯了眯眼。
“枝枝姐姐你可算出来了!”
“姐姐你回来啦!院长妈妈怎么样了?”
姜清枝低下头,看着孤儿院的孩子们围在身边,身上无一不被淋湿了大半。
姜清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眼前的景象却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后脑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意识涣散的前一秒,耳边响起的,是稚嫩的呼喊。
“枝枝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