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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房宴不欢而散。
客人们走后,我的折叠床、衣服和书就被爸妈扔到了门口。
妈妈抱着手臂看着我。
“不签放弃协议,就滚出去,有能耐就永远别回来。”
我没有像过去那样委曲求全。
只用一个双肩包,拿走了重要证件和必要的东西,然后转身就走。
姐姐追到电梯口,语重心长地劝我。
“签个字而已,只要你签了,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我看着她身后那间宽敞明亮的大平层,嗤笑道。
“家?只能住储藏室的家吗?”
不想再和她废话,我转身进了电梯。
我暂住进医院值班宿舍。
第二天,同事们得知我即将结束实习,纷纷来替我送行。
科主任在**会上公开表扬我。
“林知夏在急诊轮转期间,成功识别了一例罕见感染病例,表现非常出色。”
“很遗憾你没有选择留院,但我相信,你走到哪里都会是一名优秀的医生。”
在家人眼中,我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只会死读书”的废物。
在医院,我却是最被看好的年轻医生。
我忽然意识到,有问题的可能从来不是我。
隔天下午,爸爸冲进医生值班室。
他站在走廊上,拿着一本账簿,对着围观患者大声控诉。
“林知夏,我辛辛苦苦养你二十多年,你为了和姐姐争财产,连父母都不要了!”
我翻看着账本,学费、生活费,甚至连一块橡皮,一盒退烧药都清楚的记录在上边。
合计二十三万六千。
爸爸把账本拍到我面前。
“要么签字放弃公寓,要么还钱。”
我指着大学那一页问他。
“大学四年,你们一共给过我三千元。”
“这里为什么写四万八?”
爸爸脸色微变,“怎么可能,三千块够你花四年么?”
师姐从人群里走出来。
“林知夏大学一直靠助学金、奖学金和兼职,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
“她大二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晕倒,还是我们凑钱给她买的营养品。”
周围立刻响起议论声。
爸爸恼怒:“外人懂什么?她吃家里的、住家里的,不要钱?”
“难道住储藏室也要算租金吗?”
姑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手里拿着十几张褪色的汇款单。
八年,总共三千六百元。
姑姑红着眼说:“你们当年不就是因为知夏是女孩,既不想交罚款又怕耽误你们生儿子,才把知夏送到乡下么!”
“要不是我生了孩子,逼着你们接走知夏,估计你们一辈子都不想接回这个女儿。”
妈妈张嘴反驳:“还不是因为她这个讨债鬼,害我们被罚了那么多钱,她不该还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