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触电般松开念念的肩膀,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茶几的边缘。
剧痛让我瞬间清醒。
我不能继续待在这个房子里了。
这里的磁场、空气、甚至每一道家具的阴影,都让我感到窒息。
我立刻冲进卧室,扯出两个行李箱摊在地板上。
衣服必须卷成严格的圆筒状,按颜色从深到浅排列。
哪怕是在这种极度恐慌的时刻,我的双手依然在机械地执行着这些强迫性的动作。
我名下有一套老宅,在市郊,是我父母留下的。
那里没有网络,没有邻居,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无论缠着念念的是什么东西,换个环境,或许能切断它的干扰。
不到一个小时,我带着念念和行李,逃难似地离开了市中心。
老宅很久没住人了,推开门,一股发霉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我把念念安置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开始疯狂地打扫卫生。
每一块地板我都要用消毒水擦拭三遍,所有的木头家具都必须摸不到一丝灰尘。
这是我对抗恐惧的唯一方式。
就在我洗第五遍抹布的时候,院子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紧接着,铁门被粗暴地踹开。
李诚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暗**道袍、手里拿着罗盘的中年男人。
“沈听澜,你果然躲到这破地方来了!”
李诚的皮鞋踩在我刚擦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两个刺目的泥印。
我盯着那两个泥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我抓起旁边的扫把,挡在念念身前。
李诚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打印好的纸,直接甩在我的脸上。
“来干什么?来拿回我女儿的抚养权!”
纸张散落一地,我瞥见上面全是我这两天去心理诊所的就诊记录,以及我购买监控设备的清单。
“你打听清楚了,你现在这精神状态,连你自己都管不好,还想带孩子?”
李诚得意洋洋地点了根烟,烟灰随意地弹在地上。
“这位是赵大师,我专门请来给你看看的。”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装模作样的男人。
“人家大师说了,你这是阴气入体,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难怪天天疑神疑鬼的。”
那个赵大师煞有介事地捏着罗盘,在屋里转了一圈,突然指着我。
“这位女士,你印堂发黑,身上背着孽债啊。要想破局,得做法事,这法事嘛......至少得十万。”
我看着这两个人,气极反笑。
李诚根本不是关心念念,他只是想利用我的“反常”来抢走抚养权,好以后用孩子来拿捏我,逼我放弃当初离婚时分给我的那套学区房。
而这个所谓的“大师”,不过是个趁火打劫的骗子。
“孽债?”我冷冷地看着赵大师,拿出了作为心理咨询师的专业气场。
“赵先生,你的微表情出卖了你。你说话时眼神向右下闪躲,手指不自觉地摩擦罗盘边缘,这是典型的撒谎伴随动作。”
我转头看向李诚。
“还有你,李诚。你伪造我的精神评估报告,带着骗子私闯民宅,我已经录音了。”
我指了指胸口的口袋,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我知道李诚心虚。
“你再不滚,我就报警。”
李诚的脸色变了变,但他仗着自己是个男人,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少**在这给我装!你天天在家对着空气说话,念念都告诉我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念念告诉他的?
我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念念。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块不知从哪捡来的旧木块,连头都没有抬。
“沈听澜,我告诉你,这孩子我今天必须带走!”
李诚伸手就要去抓念念。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口腔里瞬间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啊!你属狗的啊!”
李诚痛呼一声,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我的嘴角瞬间破裂,耳朵嗡嗡作响。
“赵大师,帮我按住这疯女人!”
那个赵大师见状,也想上来帮忙。
就在这时,屋子里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了下来。
原本紧闭的窗户突然被一阵邪风吹开,玻璃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客厅中央那盏老旧的吊灯开始疯狂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李诚和赵大师都愣住了。
“这......这风怎么这么大......”赵大师的声音开始打颤。
我捂着脸跌坐在地上,抬起头。
念念依然坐在沙发上,她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李诚。
她的眼底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带着一种**的平静。
“妈妈,那个坏叔叔把哥哥惹生气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