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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爸爸坐在餐桌前喝咖啡。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我要办点事，需要用一下户口本。”
他重重地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咖啡溅了出来。
“你要办什么事？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拿户口本干什么？”
他站起来，指着我的脸。
“你是不是又想出去丢人？你知不知道邻居看见你都会躲着走！”
他说完，呼吸变得急促。
我也看着他。
丢人。
我受伤以后，走在街上，确实会有小孩指着我哭。
可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昨天小腿上的烫伤还要痛。
以前我没毁容的时候，他总是带我参加各种聚会。
他拉着我的手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女儿，漂亮吧。”
他转身走进书房，声音很大。
“户口本不可能给你，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下午，我出门去了李奶奶家。
李奶奶是以前的老邻居，起火那天，是她帮我报的火警。
她摸着我的手，看着我腿上的红斑。
“他是不是又朝你发脾气了？”
“你这孩子，当年要不是为了救他那个宝贝小女儿，你能变成这样吗？”
“你得为自己打算啊。”
我点点头。
“李奶奶，你按时吃降压药。遇到下雨天，不要去菜市场，容易滑倒。”
李奶奶听着我的话，抹了抹眼睛。
晚上我回到家。
刚走进客厅，爸爸就冲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我的脖子被勒得很紧。
“你是不是又去居委会那个老太婆那里告状了！”
“她刚才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你！”
我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我没有告状。”
他根本不听，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你为了救人毁容，是我让你救的吗？”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怎么会连个朋友都不敢往家里带？怎么会被人指指点点有一个怪物女儿？”
我救妹妹，错了吗？
怪物。
我记得刚出院的时候，他抱着我说。
“伤疤是英雄的勋章，你在爸爸心里最美。”
他明明是这么说的。
我想推开他的手。
但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我的脸。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到你这张脸，心里有多烦？”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看到我的脸，真的让他很痛苦。
我停止了挣扎，手垂了下来。
脖子上的衣领越来越紧，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我还能离开了吗，我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