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我揣着几两碎银去菜市场挑了一只**鸡,关起院门埋头训练。
祖父祖母来看了我的「斗鸡」,拐杖差点没拄稳:「四丫头,你以为斗鸡真这么简单?」
几位兄嫂姐妹也来看,全都瞪大眼。
兄长左右打量,得出沉重结论:「这真的只是一只**鸡。」
三姐姐林露看了半晌,说:「四妹妹这是破罐子破摔?」
母亲掌着灯在鸡舍前站了许久,握住我的手眼眶通红:「雪儿,听娘一句,连夜走吧......」
「我走了,刘捷会把这笔账算在伯府头上,算在您头上,算到哥哥身上。」
母亲张了张嘴,眼泪就下来了。
「娘,」我反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输的。」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看鸡舍里那只埋头吃玉米的鸡,默默抹了把脸,提着灯走了。
夜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重新蹲下来,从食槽里捡了一粒玉米递到那只鸡面前。
它歪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凶狠。
「赶紧吃,」我说,「吃完我给你**。保证让你发挥三倍的力气。」
它咕咕叫了一声,似在说:你最好说话算话。
斗鸡的日子转眼就到了。
母亲和二嫂早早就来了。
她看着我的打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捂着嘴别过头去。
祖母坐在堂屋里,眼圈红红的,拐杖在地上点了点,什么都没说。
伯母和二伯母都在,一个捏着帕子说「四丫头今日倒是打扮得齐整」,一个接话「可不是嘛,输也要输得体面」。
表面是安慰,眼角眉梢都是看笑话的意思。
二房的林露,拎着帕子道:「这样也好,甭管输赢,横竖四妹妹也不吃亏。我特地打听过了,刘捷的夫人是永安伯府的小姐,永安伯府还不如咱们家呢,四妹妹有这样的主母,想必日子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的......」
兄长从外头进来了。
他看了一眼我的打扮,又看了被碧荷提在手中、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的鸡笼,嘴角动了动,叹了口气。
「走吧,我送你去。」他低声说,「别怕,真要是输了,也不会真让你给他做妾的。」
扶我上马车时,他低声道:「你嫂子想了个法子。真到了那一步,大不了耍赖。」
我脚步一顿,扭头看他。
兄长脸上带着点尴尬的关切,显然也觉得这主意不大光彩,但实在没别的法子了。
「这是......嫂子想的?」我问。
「嗯。不过你埋在心里,千万别说出去。」
我沉默片刻,上了马车。
到了平康坊,门前围着一堆人。
有不少人正围着掌柜**。
但押我赢的人寥寥无几。
我对大哥说:「身上有银子吗?」
「......有。」
「去下个注,支持一下**妹我吧。」
又对芳草说:「去,给我下个注。赌我赢。」
「小姐,下多少?」
「不是带了两百两银子吗?」这可是我的全部身家。
「全下。记得把回戳带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