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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们同居五年的公寓。
书桌摆着一对陶瓷小猫摆件。
是第一年七夕,我们一起去陶艺馆亲手捏的情侣款。
那件米白色针织衫。
是我们在一起第三年,他攒两个月工资送我的七夕礼物。
我弯腰将他们塞进行李箱。
拉链拉合的声响,彻底斩断我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期待。
玄关处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这么多年顾承安从来不爱随身带钥匙。
从前每到深夜归家,他总倚在门外轻叩门板软软跟我撒娇。
说有我在家等着,他才安心。
这五年无论多晚,我都会留一盏玄关灯。
听见敲门声便第一时间起身,生怕他在外久等。
此刻听见熟悉的叩门声,身体先于思绪做出反应。
垂着眼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江晚吟。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只方才在宠物医院受惊的小猫。
一双眼睛哭得通红,睫毛湿漉漉黏在眼下。
不等我开口,侧身径直挤进屋内。
熟门熟路走到沙发坐下,柔弱地蜷缩着身子。
她指尖轻轻顺着小猫的脊背,放软姿态朝我道歉:
“岁禾,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总麻烦承安。”
“可小猫差点死掉,我实在没办法。”
“你不要怪承安,要怪就怪我,是我毁了你们的七夕约会。”
还没等我开口,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顾承安推门冲了进来。
他进门的第一眼,视线牢牢锁在江晚吟身上。
完全无视站在行李箱旁的我。
顾承安快步走到沙发边,从随身包里拿出温水递到她手里。
又脱下身上那件我去年送他的羊绒外套,细心披在江晚吟的肩头。
我心底那点残存的暖意彻底散尽:
“不怪你,只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用你来插手。”
话音刚落,顾承安立刻皱紧眉头打断我:
“岁禾你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晚吟主动专程过来跟你低头道歉,你还要咄咄逼人,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我抬眼看向他,一字一顿开口:“我刻薄?”
“顾承安,从小到大,我事事迁就你。”
“这五年,五次七夕迪士尼约会,次次因为江晚吟落空,这些你全都看不见吗?”
他烦躁地长长叹气:“那些事我都记得,可人不能只盯着自己的委屈不放。”
“晚吟从小父母离异缺爱,我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你非要逼我在你们两个之间二选一吗?”
江晚吟闻言,身子轻轻一晃,一副头晕难受的模样。
顾承安立刻伸手稳稳扶住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你先冷静几天,我先送晚吟回去,等你脾气消了,我们再好好谈领证的事。”
说完,他扶着江晚吟起身,两人并肩往玄关走。
我望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恍惚回到大学那年七夕。
他牵着我的手坐在江边,郑重跟我许诺。
往后每一年七夕,都会只陪着我,不会让我独自等候。
厚重的防盗门“砰”一声关上。
隔绝了门外两人的身影。
也彻底隔绝了我和顾承安十年的过往。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指尖麻木地滑动,删掉所有和顾承安的合照。
取消置顶,拉黑了他和江晚吟两个人的对话框。
做完这一切,我拨通妈**电话。
电话接通,妈妈温和的声音传来,我压下喉咙里酸涩的哽咽:
“妈,我订好明天回家的车票了,我不留在这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