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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看他,也没有看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沈楚楚。
没有任何争辩,我转身走进了浴室,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沈楚楚压抑的哭声:
“司年哥,姐姐是不是恨死我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碗汤太烫了,我没端稳......”
“没事。”
傅司年的声音在安抚她。
“她就是在警局待了两天,心里有气拿你撒。让她冷静一晚就好了。”
拿她撒气?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扯了扯嘴角。
那一夜,我几乎没有合眼。
在拘留所的两天两夜又冷又暗,我滴水未进。
我翻遍了床头柜,想找我的特效胃药。
却发现那个抽屉空空如也。
太疼了,疼得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只能蜷缩在地毯上,死死按着胃部。
第二天清晨,我扶着墙走出卧室。
沈楚楚正在餐厅里摆弄早餐,看到我,她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没有理会她,走向客厅的垃圾桶。
一眼看过去,我那个白色的药瓶正安静地躺在废纸堆里。
“姐姐......”
沈楚楚走过来,小声说。
“我昨晚帮你打扫房间,看那个药瓶连个标签都没有,以为是过期的维生素,就顺手扔了。”
“我给你热了牛奶,你喝点吧。”
空腹喝牛奶,只会让溃疡的胃壁加剧摩擦。
我一句话都没说,弯下腰去捡垃圾桶里的药瓶。
里面还有最后两片药,我需要它们来救命。
“姐姐,垃圾桶脏!”
沈楚楚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左手。
那是昨天刚被滚烫浓汤浇过的地方。
哪怕隔着毛巾,被她这么一抓。
钻心剜骨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
我本能地用力甩开她的手。
“啊!”
沈楚楚惊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
好巧不巧,她撞翻了茶几上的热牛奶,玻璃杯碎了一地。
她的手掌按在了玻璃碴上,顿时渗出了血。
“沈念!”
二楼楼梯口传来一声厉喝。
傅司年快步走下来,一把推开我,将地上的沈楚楚扶了起来。
“司年哥,不关姐姐的事......”
沈楚楚红着眼眶,疼得直抽气。
“是我自己没站稳,姐姐只是想捡垃圾桶里的药,我怕她弄脏手......”
傅司年看了一眼我手里那个毫无标识的白色塑料瓶。
又看了一眼沈楚楚流血的手。
他转头看向我。
“一瓶过期的褪黑素而已,扔了就扔了,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褪黑素。
原来在他眼里,我痛得整宿睡不着。
需要靠药物维持,只是因为睡眠不好。
我看着他。
“我没推她。是她抓破了我的烫伤。”
傅司年的目光在我的左手上停留了一瞬。
“她只是好心想拦你,就算碰到了,你作为姐姐,就不能包容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