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集。”
“今天来的都是贺家的客户，你这么大喊大叫，是想让所有人看笑话吗？”
四周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乡下人就是没教养。”
妈**脸瞬间涨红。
她明明是来替女儿讨公道的，此刻却局促地收紧手指，连声音都低了下去。
“我不是闹。”
“我只是心疼我女儿。”
我鼻尖猛地一酸。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还是下意识向羞辱她的人解释。
贺闻舟不耐烦地打断。
“今天这场婚礼先给棠棠。”
“下个月我去你们老家补一场答谢宴。”
“你们那边的亲戚都能来，已经够给栀宁面子了。”
爸爸慢慢抬头。
“这场价值百万的婚礼给她。”
“再去乡下随便摆几桌酒，把我女儿打发了？”
贺闻舟脸色难看。
“我都答应补办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唐棠这才提着婚纱走过来，亲热地拉住妈妈。
“阿姨，婚礼在哪里办不都一样吗？”
“您和叔叔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
她指向角落里的伴手礼。
“一会儿多拿几盒喜糖回去，分给邻居，也不算白来。”
妈妈像被烫到一样抽回手。
爸爸一把扯下胸前的红花，重重拍在桌上。
“我们家是穷。”
“但没穷到拿女儿的婚礼换几盒喜糖！”
唐棠眼眶立刻红了。
“叔叔，我只是好心。”
贺闻舟想也没想便挡在她面前。
“够了。”
“棠棠处处替你们考虑，你们别不识好歹。”
爸爸定定看着他。
“当初你跪在我们面前，说绝不会让栀宁受委屈。”
贺闻舟避开了他的目光。
爸爸没有再问。
他转身替我擦掉眼泪，声音一下苍老了许多。
“栀宁，是爸看错人了。”
“这个婚咱们不结，爸妈带你回家。”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满堂宾客都在逼我忍。
只有被羞辱得抬不起头的爸妈，仍然挡在我身前。
我摘下头纱，一手牵住一个。
“好。”
“我们回家。”
身后，贺闻舟忽然冷笑。
“既然她非要走，那我们再赌一次。”
唐棠立刻来了兴致。
“我赌栀宁撑不过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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