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三天，本地电视台的记者堵在了我工作室门口。
镜头怼着我的脸：“程女士，请问你为什么不资助钱月？你对网上的质疑有什么回应？”
我关上门，没说话。
当晚新闻就播了：“资助人冷血拒助清北苗子，面对采访一言不发。”
弹幕截图被做成表情包，上面P着四个大字：假善人。
**天，刘姐带着公益机构的两个人，直接找到我家里。
一开门，刘姐身后那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就开口了：“程念同志，我是市助学基金会的副会长张明远。我代表组织来和你谈谈。”
他坐在我对面，像领导训话：“你资助了99个孩子，我们很感谢。但钱月这个孩子，全县第一，物理竞赛省一等奖，她的前途不能因为你的‘私人原因’就毁了。你知道一个清北苗子对一个贫困县意味着什么吗？”
我说：“我知道。”
“那你就应该继续资助。”
“我不资助。”
张明远的脸沉下来：“程念同志，你这是不负责任。你之前的行为已经给公益事业造成了负面影响。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我们可以帮你发个**，说是误会。如果你坚持……”
“如果我不坚持呢？”
“那我们会考虑把你列入公益行业黑名单。”张明远推了推眼镜，“以后你做的任何公益行为，都不会被任何机构认可。”
我看着他，笑了。
“请便。”
刘姐急了，拉住我的手：“程念，你别冲动！你知道那个孩子有多苦吗？她爸死得早，**身体不好，她自己每天走两个小时山路去上学。你资助了她，她能改变整个家庭的命运！”
我看着刘姐的眼睛：“刘姐，你知道**叫什么吗？”
“钱红梅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我不会资助的，你们走吧。”
张明远站起来，冷哼一声：“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做点好事就觉得自己是圣人，遇到真正需要牺牲的时候，比谁都自私。”
他们摔门而去。
当天晚上，钱月自己给我发了一条语音。
她的声音冷冷的，带着刺：“程阿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针对我。但我想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钱月就算是捡垃圾，也能考上大学。你资助的那99个人，我替他们不值——他们的恩人，原来是个连一个孩子都不愿意帮的冷血动物。”
听完这段语音，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天花板。
忽然想起我妈跪在车间里的样子。
“我真的没偷。”
没人信她。
现在我懂了，这个世界从来不在乎真相。他们在乎的，只是自己眼里的“正义”。
第五天，事情彻底失控。
一个百万粉丝的大V做了期视频，标题是《起底假善人：99次善行背后的真相》。
他在视频里“分析”我为什么拒绝钱月。他说我是商人，前面99次资助是为了避税，第100次拒绝是因为钱月成绩太好，以后会有出息，我不愿意资助一个将来可能比我强的人。
“这种人，骨子里就是嫉妒。她怕钱月考上清北，以后比她混得好。所以她宁可毁掉一个孩子的未来。”
视频播放量破五百万。
评论区清一色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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