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得不承认,霍时安说的是对的。
孩子总会长大,他不能有个得了精神病的母亲。
这个家,也不能有一个得了精神病的“表妹”。
为了隐私,霍时安没有带我去医院,而是把医生带回了别墅。
我迷迷糊糊的填了好几个小时的表格,最终被诊断为产后抑郁导致的精神病。
产生幻觉,妄想,总觉得有人要害自己,就属于产褥期精神病性障碍的典型表现。
医生给我开了很多的药。
霍时安在旁边认真的听着,神情很严肃。
“医生,我妻子的这个病,按时吃药,好好治疗,多久能好。”
“这可说不准,得看每个人的情况。”
医生对这种情况早就司空见惯,他推了推横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沉重,“当家属的,绝对不能倒在病人前面。”
“持之以恒,总有看到希望的那天。”
医生走好,霍时安跪在我的面前,抱着我的腰,泣不成声,“星星,你快点好起来吧。”
“我已经失去逐阳,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当初我就不该让你独自去处理这些事儿,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那么高傲的一个人,那么运筹帷幄的一个人。
此刻在我面前,却失声痛哭的像个孩子。
他的眼泪濡湿了我的衣服。
感受着腹部传来的湿热,我的眼眶也不由自主的**了起来。
逐阳……从那场**后,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服用大量的药丸,还有固定两个小时的心理治疗。
可没两天,我就让霍时安把心理医生辞退了。
我担心哪天一不注意,就把自己曾经抛尸的事儿讲了出来。
这可是刑事案件,我不想坐牢。
更不敢拿这件事儿来测试自己嘴巴够不够严。
一开始霍时安还不同意,气我不肯好好接受治疗。
听完我陈述利弊后,他还是妥协了,看着我的眼神越发疼惜。
一个月两个月……身体还出现了药物的副作用。
我开始频繁的脱发身躯也日渐臃肿。
往日的清瘦美丽消失不见,有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都会恍惚,这个人究竟是谁。
不仅如此,我的妄想还越发严重。
时不时的会看见周明玉出现在别墅中的角落。
她有时阴恻恻的盯着我,有时阴恻恻的站在婴儿房的门口。
每一次,我都会大吼着驱逐她。
可回过神面对的就是别墅里其他人尴尬无措的表情。
我明白,所有人都觉得我是疯子。
如果不是因为霍时安的工资给的够高,没有人会愿意留下来照顾我。
这个别墅里,只有我能看到她。
这是周明玉给我的惩罚。
她恨我这个**,恨我拆散了她的家。
我每天都惶恐不安,唯恐哪一天周明玉就冲到了我的面前,把我掐死。
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思考,究竟要不继续活下去。
好在霍时安从来都没有流露过嫌弃的神色,待我如初。
我和他的孩子也一日日的长大。
每每看到孩子的眉宇间有着故人的影子,我惴惴不安的心也偶有能安定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