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屿白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叮的一声,我的手机收到一条转账信息。
一百万。
“拿着钱,带**的破烂,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江屿白把手机揣回兜里,避开了我的目光。
“苏南星,你为了钱连尊严都不要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我看着账户里的余额,没有争辩,只是利落地收起手机。
“多出来的二十三万两千,就当是你买那件二手羽绒服的钱了。”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链,转身上了酒店门口的台阶。
风雪依旧很大。
我没有回头。
江屿白站在原地。
他看着我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
但他很快转过头,把温慕柔搂进怀里。
“别理那个疯女人,我们回房间。”
我拖着两个行李箱,在冰岛的深夜里走到公路边。
我的运气很好,正好遇到了一辆刚送完客人的当地出租车。
我坐在暖气很足的车里,却止不住地发抖。
到了机场候机室,我蜷缩在冰椅上,这三年的点滴不断涌上心头。
为了照顾胃不好的江屿白,我放弃了去巴黎进修的机会,每天变着花样给他熬汤。
为了江屿白的事业,我用受过重伤的手,熬夜帮他整理资料。
我以为这是爱。
原来在别人眼里,这叫为了钱连尊严都不要。
我摸着手腕上那道疤,笑了。
3
飞机在四个小时后起飞。
我拖着高烧的身体登机,在座位上昏睡了十几个小时。
落地国内,已经是深夜。
我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高烧转成了急性**。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江屿白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微信。
也是,江屿白正忙着在极光下跟温慕柔恩爱,怎么会想起我这个贪得无厌的骗子。
出院那天,我顺便去挂了个骨科专家号。
当年在雪山冻伤的双手最近越来越疼。
尤其是右手,有时候连拿个水杯都会抖。
老专家拿着我的X光片,皱起眉头。
“苏小姐,你这手当年的冻伤太严重了。”
“虽然做了神经修复,但你这几年是不是根本没有好好保养?经常碰冷水?还干重活?”
我沉默了。
江屿白挑食,只吃我亲手洗切的菜。
他有洁癖,衣服必须手洗。
“现在神经坏死加剧,软骨也出现了严重的劳损。”
医生叹了口气,把片子装回袋子里。
“以后别说画精细的设计图了,就是提个重一点的塑料袋,都会有撕裂感。”
“我建议你尽快安排保守治疗,不然这只手就真的废了。”
我拿着诊断书走出医院大门。
转身回到那个住了三年的公寓。
推开门,屋子里还残留着我走之前打扫过的清新剂味道。
我从卧室床底拖出几个大纸箱,开始打包。
其实我的东西并不多。
屋里摆的基本是江屿白的衣物。
还有他喜欢的摆件和习惯用的茶具。
属于我的,只有几件旧衣服,外加一箱没来得及扔掉的设计草稿。
门锁突然传来转动的声音。
